那日后，薛御郎再未见过之，心底那想要见之的渴望也越渐邃，宛如海漩涡上的孤舟，被一吞噬其。

好容易等到之回朝后，才刚散了朝，薛御郎几步追上前方那影，“之，为何对我视而不见？”

之偏避开薛御郎的视线，语气淡然，却依旧掩不住嫌恶，“薛大人，你可以尊称本王为秦王，或是贺兰之殿。”

薛御郎正去拉之的手愕然一僵，生生给缩了回来，“之，那日之事……”

“那日我神智不清，才会铸大错。”之眉间恬淡无波，却又似乎蹙着一抹隐隐的霾，“一切就当从未发生过，薛大人，请便。”

站了片刻，觉到薛御郎并未离开，被他那火而质疑的目光得心脏砰然动，之越过他朝门走去。

薛御郎静视之远去，心中思绪万千，竟未发现不远，狄仁杰正蹙双眉看着他。

走门，之坐上十六台榻，朝秦王府的方向行去。刚到半路，一声影从天而降朝之的座榻直飞而来，众人还来不及有所反应，那人已抓着之纵一跃，飞过某家酒楼屋瞬间消失无影。

那人抓着之飞到一偏僻的街，翻骑上早已备好的匹，从天街朱雀门，往城西方向一直奔了好几个时辰，才抓着他走一间破庙，将他狠狠推至地上，手中剑鞘，抵在之脸颊，“贺兰之，今日就要你为我义父上官仪一家偿命！”

57灭门之仇

“贺兰之，今日就要你为我义父上官仪一家偿命！”锋利的剑尖划过之脸颊，一细的随即拉开，鲜红的血珠顺着伤落，滴在素白的衣襟上，红白相间，目惊心。

之俯在地上闷哼了一声，咬牙忍住想要伸手去摸那伤的望。

“起来，贺兰之。”冰凉的剑尖缓缓后移至之的颈间，命令他起。

清楚觉到后颈肌肤那冰冷的剑刃，之从地上站起，背对着那人问，“你是上官仪的义？”

没听说过上官仪还有收了个义，之心中暗，虽然人家都已经杀上门来了，但这事摊在自己上，说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些冤枉了。

“贺兰之，是你诛我义父一家，今日就是让你死一百次，也不够偿还我上官家的血海仇。”那人声音里虽满是悲伤与憎恨，却又仿如雨滴打落面，意外的悦耳动听。

“是我诛你上官一家，但我也实属无奈。”血珠还在之脸庞落，颈间那剑锋却已近，之心中大惊，忙，“慢着，我还有话要说。”

觉后那人静了片刻后，才，“若是遗言，你便说。若不是，不说也罢。”

之忙不迭地接，“算遗言，算遗言。”

才刚说完，只听见那人嗤之以鼻，“想不到，堂堂仁冀秦王贺兰之殿，原来也是这等贪生怕死之辈。好，就让你说完。”手中剑缓缓离，那人接着，“转过来。”

之本不想与他正面相对，免得见到他凌厉的神而心有余悸，但既然他已提，只得踌躇半晌后才缓缓转过去。

一张温婉平和的容貌随即倒映底。来人那对闪着光溢彩的黑瞳仁，是自己始终不曾忘怀过的。

“令煌？”之翕然一愣，意识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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