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会发光的小灯泡

第16章 定

安城分为东西二市，东市满是达官显贵，踏当中大气都不敢，西市却是寻常市井人家，吵吵嚷嚷好不闹。我自然是喜西市的，可偏偏我们住的宅在东市。师父白天在家教我们东西，晚上去见他的人。我和两位师兄常常趁师父准备无暇束我们的空档，偷偷溜去西市玩耍。我和二师兄都有些武艺傍，也不怕遇到心怀不轨之人。

我最喜西市卖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有一次二师兄嘲笑我，说冰糖葫芦是小孩才喜吃的东西。

“可我们本来就是小孩呀。“我朝他吐了他。

二师兄抬手就要揍我，大师兄横在了我们中间像护崽的老母一样护着我，说：“好了好了，别闹了。”

躲在大师兄后的我，向二师兄扮了个鬼脸。

儿时的时光总是快乐而短暂的，转间我们就大了。

我十六岁生辰的那天，大师兄向我表明了心迹。

生辰那天我难得睡了个懒觉，一睁居然到了晌午时分。

“师兄，你们怎么都不喊我一声。这都什么时辰了。”我飞快地穿上衣服，朝堂屋走去。

二师兄看见我终于起床了，惯常地开始嘲笑起我：“你个懒猪，还知起床呢。我娘把午膳都好了，就等您老人家张嘴吃了。”

我气得满脸通红：“你才是懒猪。”

“好了，怎么大中午的又开始吵架了。还有你，瑞安，别欺负小思了。快去吃饭，爹已经回来了，带会要给小思行冠礼取字。”大师兄端着盘路过，看见我们又在吵闹，无奈地劝。

瑞安是二师兄的字。

师父一家本是大昭人，不同于大离的二十岁成年，照大昭的风俗，男儿行冠礼是在十六岁。过了今天，我就不再是个小孩了。人为什么都要大呢？小时候总想着快大，恨不得一夜就胡须成为大人，可真到了有人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的时候，又偏偏开始怀念小时候的无忧无虑。

“你的名是思，我给你取的字是念之，愿你不忘本心，常常念起你我师徒之。今天起，我就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你可以师了，是去是留随你选择。”师父坐在椅上，端着我敬给他的茶，语重心地对跪在地上的我说，“还有，莫忘了我跟你讲过的，医者，常怀仁之心。杀人还是救人，都是你的选择。念之，到我边来，师父为你束发。”

我起走到师父的边，单膝跪地。师父拿起一把木梳，帮我把发梳上去。梳的过程中，我在思考师父刚刚说的话。杀人还是救人，都是我的选择。可这有什么好选的，我连杀鱼都不敢，怎么会敢去杀人。总之，我一定会成为名扬天的医者。

医者，仁心。我会牢记的。

行完冠礼，师父又匆匆了门。我依稀记得大概就是从这天起，他就很少回我们一起生活的宅了。

师父门后，大师兄拽了拽我的袖，小声地对我说：“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师兄一路上拉着我的手，带着我穿过熙熙攘攘人群，穿过路两侧大的梧桐树，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小巷，渐渐地房屋开始变得稀少零落，我看到了大片农田。走过泥泞的田间小，映我帘的是一座小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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