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弟一直算着日，四天午就从家里跑来了，不到半天就到了唐家门，可不敢去，在门转了半天，跑到当初卖她的人牙家去了。(手打)

她当初在人牙家住了半个月，他家总有一堆人住着，好几个都是他们村里的孩。比起家里，她还觉得人牙家更好呢，当时她刚来，还是五叔的老婆给她找了净衣裳和鞋，还帮她洗了，净才能有人要。

招弟的那个村有二十几，他们家不穷得揭不开锅，但也没闲钱养女孩，她生得早，是家里的老大，一个要留着，才能招来后的孩。她后生的四个妹妹都送人了，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两年前才生了个弟弟来，她还觉得家里的日要好过了，可上就知其实一也没变好。

弟弟是全家的宝贝，她可不是。她听爹娘商量着，留着她是想给弟弟换个亲，可自打弟弟生来后家里的日越来越不好过，去年一直打仗，田里的租越来越重了，年前爷爷跟爹商量要卖了她，好让家里能过个好年，然后就领着她去找了五叔。

五叔的本事大，村里的人家想给孩找个好前程都找他，前杨树那家的想当去城里活，五叔就把他送到药店里当学徒了。

提了两斤腊一篮，五叔收东西后才发愁她年纪太大了，现在人家买丫都是从教，五、六岁的才要。像她这么大的只能卖去给人当妾。

她爹就当妾也行啊，家里实在过不去这个年了。

她在后搅着手指圈发红，妾不是好女人的，是老婆，她知，村里女人洗衣裳时常这么骂别人。

五叔在桌上使劲磕磕烟锅，骂就你那烂还想这好事呢？你见过猪生的崽当凤凰没？

她爹在那边陪笑，那是，那是。

招弟在后偷笑。

后来五叔把她收了，让她爹了手印。

“规矩是五两，二成的契金。你也别嫌我这里收得贵，像你闺女这样的，送到别人家里看人家收不收？”五叔一边一边秤银，最后给她爹秤了二两碎银，又加了半吊钱。

她爹心翼翼的用布包着把银藏在回去了，她也是后来才知的，这个价少了，是哄她爹不懂。五叔把他家里的孩卖去，少也要十两的价银。不过五叔也现在买人便宜。

“吃不上饭的人多，满大街都是，你这样的，还真不好找。有家底的都不愿意要。”五叔这么了不到两天，唐家的那个兵老爷就来挑人了，还讲明了不要年轻的的，看着手脚不会活的不行，看着机灵的也不行，老婆也不肯要。

五叔都：“亏得你得又傻又大个，不然还真不好办了。”于是就把她给推了过去。

去唐家之前，五叔待她，唐家主家是个兵老爷。

“知什么是兵老爷吗？腰里有刀的，专砍人脑袋的！你要是去了他家敢跑，他能把你们那一个村连啊狗啊都砍光！就跟你割猪草似的！那刷刷一排！可快了！”五叔这么一，她就害怕了，她也没想跑啊。

唐老爷家是想买了她去陪新门的，平常活勤快，别让累着，陪话，别让她闷着，夜里警醒，别让贼人摸了门。

她都一一记在心里，在家里她什么都过，半夜还守过田，有贼也不怕。

新好的，见她没带什么门就找了她的几件旧衣裳给她，虽都是旧的，可也是她没穿过的好东西，一块补丁都没有，颜还好看。在家里她的衣裳都是爹穿过娘穿，娘穿过才到她，补丁都能摞三层。

这次她回了家，一回去就让她活，挑粪、地、割草、喂猪，什么累让她什么。到了吃饭的时候还怕她多吃，只能抿，哪像？从来不她吃多少，在那里的时候馒面条她吃多少都行。

还把她上穿的给她的衣裳和鞋都拿走了，她都快气哭了。

五叔家的门从来不关，一大早院里住的那些孩就来活早饭，看到她来，五叔也不生气，让她晚上还跟之前那样在大炕上挤挤，明天再回唐家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院人都在一块吃，五叔听她了回家的事，把菜吐来，骂：“你那爹就是个孬！你还回去？看看你上穿的这是什么？等见了你家看你怎么办！”

她捧着碗一声不敢吭，泪汪汪的。

五叔：“你别觉得你五叔是哄你，五叔的这缺德活计就没想过能有个好场，到了阎王殿上自有鬼来拘我。你们从五叔这里去，五叔该的都给你们，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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