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段浩方扶起来说：“你爹正病着，你可不能再倒了。”

段浩方抬袖胡抹了把脸，见段老爷也是一脸鼻涕泪，就去外面打来给他洗脸。等他去，段老爷悄悄给大老爷说：“大哥，我就两个儿，说句偏心的话，浩平比不上浩方。你要去南方还是带着浩方吧。”

大老爷原本倒是这么打算的，那段浩平再想折腾，老太太那一关就过不去，他当时那样说也不过是哄哄他罢了。只是现在看段老爷这个样，叹：“你现在这样我再把他带走了，你这个家怎么办？”段章氏是个妇人家，段浩平是个不中用的，就剩段浩方一个能门的他再把他带到南方去，这老三家不就垮了吗？

段老爷叹气：“这个家日后只怕就要靠他了，我不能误了他的事。你带他走，只要几年容他在外面多历练，回来也好撑起这个家。”他握着大老爷的手说，“大哥，兄弟就求你这一件事了！你要不答应我，我就跪不起来！”一边说一边就要掀被炕给大老爷跪。

大老爷哪里敢让他跪去，连忙上去扶，两人正拉扯着，段浩平突然掀帘来了，一来就兴采烈的喊：“大伯父！是不是要发了？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大老爷见他就这样闯来竟然对一旁的段老爷视而不见，心中就有些不喜。这人连孝顺二字都忘了，还有什么能记得住的？

当即皱眉：“我是来看看你爹，听说他病了。”又说，“你从哪里过来？怎么不在你爹前侍候？”

段浩平上那隔几步远都能闻见的恶心味大老爷并不陌生，他在南方什么荒唐事没见过，又见他面苍白圈乌青，心中更是厌恶。难不成这边段老爷正病着，他在别快活去了？这等禽兽之人他可是从未见过！

段浩平听到大老爷说段老爷病了，脸上就带恶心来。心里想他病了该不会借要他在床前侍候不让他去南方吧？

瞧他盯着段老爷打量的不信神，大老爷在心里骂真不是个东西！

段老爷看着他大儿看他的模样只觉得心底一片悲凉，报应啊这都是他的报应。

段浩平咳了两声，假意上前关心：“爹你没事吧？这几天我在屋里收拾东西也没过来瞧您，还不知你病了呢！”

段老爷答应着招手要他走近，到底是亲儿，他还是舍不得骂他怨他。

段浩平却不肯走近，他嫌段老爷病了躺床上久了上的味难闻，退：“浩方呢？这小跑到哪里去了？也不在爹跟前侍候着！我去找他！”摆个大哥的样一甩袍去了。

大老爷看着他去只是冷笑，转看段老爷又可怜弟弟家里居然了这么个东西，上前劝也不好劝，说也不好说，半天只能叹：“想开吧，儿孙都是债啊。”

段老爷早想开了，摇笑：“这孝顺的不用太多，有浩方一个也就够了。”

段浩平来四找了半天才在灶找到段浩方，婆正把烧好的铜盆拿给他，说：“二爷，我送过去吧。”

段浩方刚才回房换了衣裳又洗了把脸，只是眶仍是红的，看得来刚才狠哭过一回。听了婆的话摇：“不用，你看着炉吧，小心别让药扑了。”他提起端起铜盆向外走，别说只是拿了，他恨不能自己替了段老爷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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