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剑，你见过的——就是剑那把。”罗逾有些期待地看着杨盼：“上次送你回来，被陛边的侍卫收缴了。那把剑对我意义重大，实在是想拿回来。”

杨盼当然记得那把剑，它看着拙朴并不起，但不仅上镶嵌的林玉其实十分贵重，而且剑刃也是好——刺的时候锋利得几乎觉不到疼痛。

杨盼的脸没有先来时那么愉悦，回瞪着罗逾一会儿才说：“我记得那把剑。它很重要？能杀人么？”

罗逾诧异地望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它毕竟是武，当然能杀人。只是这是我的宝，怎么会用剑滥杀呢？你不用担心的。”

杨盼冷笑：“今日你说的，它是宝，不能用来滥杀。”

不等罗逾明白过来，她转说：“我去给你找。”

皇帝御用的武库，罗逾没有敢去，在外耐心地等。看着一片片树叶扑簌簌地落，在地上翻卷打儿，又觉得树影都斜了好些，才终于看见杨盼从里面来的影。

“没有。”她直截了当说，但是把一个手工很丑的绸布抛到了罗逾的怀里，“找到了这个。”

罗逾脸大变，握着剑攥着拳，压低声音问：“那我的剑呢？”

“我怎么知？”杨盼退了半步，几个侍卫立刻环围上来，隔开了她和罗逾。

杨盼伸手说：“你不要它，就还给我。”

她分明看到这个小郎君脸上的惊怖和失望，他极力克制着呼，环顾四周，仿佛明白了什么，最后仰“呵呵”笑了两声，对杨盼说：“我大概明白了。谢谢你，谢谢你们，送我一场好梦。”

他转散开手脚向前走，极力平息着那双冰凉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背后或许会来暗箭，又或许他走到行的门就会被拦来。

他走了好几步，摇摇晃晃地也不知走了多远，听见背后熟悉的声音：“罗逾。”

睛一瞬间酸了，罗逾了一气，继续向前。

背后的声音急切了些：“罗逾！”

他把眶瞪到最大，避免睛里失望、绝望的雾会凝结掉来。健步如飞，不想再听她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应该恨她，也告诉自己应该恨她，但是实际上只剩一自怜和担忧。

“罗逾你停！”杨盼飞奔的步传过来。几个侍卫大概在她边劝阻，是压得低沉的声音：“公主！公主！”

角门前有一座影，粝的墙上刻着砖雕，游龙与飞凤，缠缠绵绵。角门的侍卫了半截刀刃，仿佛等广陵公主一声令，就可以把这个男拦来。

“罗逾！”

她此刻笨得仿佛只会说这两个字，只是两个字渐渐带着颤抖的哭腔。罗逾看着门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明晃晃的刀与戟，听着背后的呼唤，心里馁得无以复加，顿时乏了力气，伸手撑在影上那只飞凤的尾羽上，手心隔着那个剑，硌得没那么慌。

他低声说：“我阿娘说得对，我一遇到的事，就了方寸，失了理智。不过，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事，我自己计输一筹，怨不得任何人。”

她一直在骗他——就如他也说了无数的谎骗了她一样。

罗逾很少落泪，此刻绝望到睛又酸又涩，但又觉燥得厉害，不停地眨，视模糊，可是哭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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