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藤箱里取一瓶跌打损伤的药酒来。”

杨盼这才松了一气，翻箱倒柜给弟弟寻药酒去了。

皇帝其实是极其疼孩的人，看着在背上多日颠簸后的儿，上被鞍磨掉了一层，又红又，渗着血丝，还横贯着一条鞭痕，也心疼啊。但是这些心疼只能放在肚里，尤其当他看见杨盼递药酒过来时那虽然心疼、但也沉静的神，恍惚间觉得自己以往对孩那“要月亮不给星星”的，好像并不对劲。

他亲手给儿好药，在杨烽的鼻涕泪和“吱哇”叫中把他放来，提上他的就训：“这痛算什么？骑还嫌累，明日跟着大队伍行军——用两条！受一你阿父当年当小兵时的滋味儿。”

可怜的小太，骑、步行，生生跟当兵的一样跟着皇帝的大军。到雍州是二十天步程，二十天后，从椎车里来的杨盼，看到她那生惯养的弟弟，已经晒得肤黝黑，而且蓬垢面的。

皇帝在雍州城外驻跸，天明检查过才城，这晚上算是胜利抵达北巡要，军中准许喝酒，也有雍州城送来的大量。杨盼撩起营帐的布门帘，正看见她那个原本矜持骄傲，而且生活得非常致的太弟弟，撒丫飞奔到烤那里，大吼着：“烤猪的耳朵！烤羊的肋条！烤鱼的肚！都给本王留着！”

然后端了一大盘兴兴吃得一嘴油，拿袖一嘴继续吃。

杨盼恍惚间想：这是她那个写“玉闺上椒阁，文窗垂绮幕”这样致的诗文的弟弟？

没成想弟弟吃完一大盘，得一袖油，居然又取了一盘带到杨盼的帐前，笑着说：“阿姊，我尝过了，烤里还是羊肋最鲜，不嚼渣，你尝尝看，要是喜吃，我再多取过来。”

杨盼心里一阵动，端过乎乎的烤羊肋吃起来。她的弟弟坐在她边的草地上，看着漫天忽闪忽闪的星星，突然：

“青史谁不见，

功名忆古人。

白日戈影，

烁星移剑文。

雕弓抱汉月，

蹄踏胡尘。

边戍当此夜，

山河尽云屯。（1）”

杨盼连羊骨上最香的那块贴骨都忘了啃——她虽然不会写诗，但弟弟这首即兴之作，磅礴大气，山河之念和家国豪溢于言表——真是写得好极了！

她还没来得及表扬，杨烽已经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笑说：“阿姊，我不陪你了，我要赶地把这首诗记来！”把两只油手往衣襟上了，冲太所居的营帐中去了。

杨盼好一会儿才继续啃她的骨，羊确实又香又，她吃完一块，想着弟弟这段日的改变，兴致大发，又想再吃一块。篝火那里闹非凡，隐隐看见皇帝在人群里滔滔不绝，人群不时爆发哄笑声和叫好声，这是皇帝兵如、与民同乐的一贯派。

杨盼带着些好奇，准备亲自到那里，挑一块好吃的羊肋，再听一听父亲是怎么跟这些兵丁们毫无上尊卑、打成一片的。

走到半路，突然看见一个人影茕茕地站在帐营间的暗，若不是她的睛有些光，几乎就看不见她。

杨盼顿住步，仔细就着星光打量了一，果然是新封的归义公主李耶若。

李耶若一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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