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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接风酒，王蔼便沉沉地扫视众人，接着问：“我不在这段日，一切可好？”

大家一个一个汇报况，到罗逾时，他说：“粮仓检视过三遍，只有梅的时候有几袋放在最角落的粮有些霉坏，其余的都妥善保藏，请明公查验。各的军屯，我也促了很久，七成都是认真植的，城外一片金黄，均是晚稻和麦，也有豆和糜，还有喂的莜麦。有三成懒散好赌的军，后来补未成，地荒着些薇菜、瓜和豆。卑职无赏罚权柄，只能督到这样了。”说罢，无奈地摊手。

这个小郎君话语不多，笑容不少，几个与王蔼关系不错的人都为他说话，王蔼看了罗逾一，反正一直黑着脸，也看不喜怒。只在最后说：“罗郎君，我有话对你讲。”

罗逾有小小的忐忑，但是一直以来在这样惊疑不定的环境中成惯了，面上可以到一毫不，淡然地，留在了王蔼的中军帐里。

王蔼却目视着案桌上堆叠的的文函不说话，等外寂静来了，才突然从案桌掏一瓶酒，说：“这是桑落酒，古人‘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来，喝两杯。”

罗逾直觉有诈，摇摇说：“我不会喝酒。这北边酒尤其烈，消受不起。”

王蔼也不他，自己倒了一盏，先抿了两，然后脖一直，就全倒咙里了。他的脸有一酡红，语气倒还冷静，无意识地旋转着酒杯说：“我这次回京，看到陛新近封了广陵公主的表兄为虎贲领，又叫太伴读。”

罗逾说：“既然是公主的表兄，应该是沈皇后的家人，皇帝要重用国戚也正常吧？”

王蔼握着杯，神却异常落寞，接着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公主的表兄才十四岁，这么快就咫尺天颜，近楼台。陛的心思，皇后的心思，我还有不明白的？……”

罗逾还没完全明白过来，静静地看着王蔼又给他自己倒了一杯酒，转着酒盏笑得戚戚，最后猛地一，满脸浮上红，颓然：“我阿母说得对：一旦有了期冀，就会有痛苦。我呀，就是这傻。以后再不想她了，安安分分好陛的边将，一辈得其所哉。”

这，罗逾也猛然明白过来，“她”是谁？不就是共同所期，因而明争暗斗的那位？

他脸遽然发青，伸手对王蔼说：“可还有酒盏？”

王蔼递过来一个酒杯，并主动帮罗逾倒满一杯。

桑落酒是蒸过的烈酒，罗逾喝了一，只觉得一辛辣从腔蔓延到，又一路向烧到胃里，这样的并不舒服的滋味，却让心里好受了，于是一，又一，把酒盏里的酒喝完。

只过了一会儿，脑里就像有雾在飘，罗逾觉得好多往事在随着酒劲，往脑里一起涌上来，不听使唤，又特别想说话，他掐自己的手心，极力克制自己不能说想。

“广陵公主……”他说了半句，狠狠地咬了一自己的，痛到一激灵，半句才变成了，“是山上的巍巍明月……可望而不可即。”

“哪座山？”

王蔼的声音忽远忽近，好像也在飘忽。

罗逾费了老大的劲，把“山”二字咽了去，换了“天山”二字。

他知自己不能再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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