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经历的风雨多，锐度也很，事不简单，她已经嗅到了。不杨盼想什么，她只能一味不答应，免得掉陷阱里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婆敲门的声音响起来，连着一起响起来的，还有婆喜滋滋、媚生生地问候：“县主不来吃饭？今日特为了县主吃的烤羊和爆肚。每个人都有，都沾县主的光呢！……”

李耶若对外面说：“我不适，不吃了。”

婆劝解着：“人是铁，饭是钢……”

李耶若大声：“我不想吃！”

外顿了顿，小心翼翼问：“那粥喝不喝？”

大家共同的都不敢吃，何况是为她独一份儿的？李耶若说：“都不要，我只要静一静！”

外又顿了半晌：“那么，婢在小厨房为县主留一份饭菜，县主若是想吃就来吃。”又说：“对了，还有送来的那么多东西，给您送来？还是放在门？……衣服最好还是试一试，若是有大小不合适的，可得着时间修改呢！一天都耽误不得！……”

说得李耶若越发焦躁起来。

外好容易静来，她的心还在“扑通扑通”个不停，不知心了多久，也不知自己发呆发了多久。

“笃笃”的敲门声又响起来，虽然极轻，可是在张万分的李耶若耳朵中，仿佛霹雳一样，顿时震得她的一抖，连背后的屏都随着一抖。

“谁？”她问。

外低声答：“是我，罗逾。怎么了？里面没有旁人吧？”

李耶若自镇定来：他们俩合作了几回，还算是心有灵犀的，此刻自己也确实需要找人商量，哪怕是不信任呢，总比一个人瞎琢磨。

她开了门，探向外张了张。

罗逾穿一玄的衣衫，窄袖，连腰间的蹀躞带都是黑的，什么东西都不挂，卡少年人修的姿，步履轻捷，像一只猫儿一样。

他说：“你别张，已经打了三更了，其他人早在梦乡里，值夜的老婆都偷偷在睡呢，我又给她们加了一枝憩梦香，保不是山崩地裂都不会醒过来。”

李耶若把他让来，还是在门外又看了一遍才肯回去。

她屋里一蜡烛都没有，趁着一月光，看得她的睛着。她说：“你我一样，都是不谨慎就会面临死境的。但是如今，只有你信任我，我信任你，才可以合作；只有合作，咱们才有机会。”

罗逾了，自己在窗边的小胡床上坐，说：“你的目标终于达到了，而且我觉得，你当时的两个期许，这个比另一个好——何必非赔了自己呢？”

李耶若冷笑：“达到？你不觉得里有诈？”

罗逾说：“能诈到什么程度呢？广陵公主肯这样，不是皇帝默认，也是她以为必然的了。本来你要的就是一个声势，现在声势有了，其他再徐徐图之。将来，份、地位、孩，还有你想要报的仇恨，一个一个都能实现。”

李耶若嘴里苦涩，扯着角略一弯，盯着背着月光的罗逾说：“如此，你也认为我合该拿自己的清白，去床榻上讨好那位异国的君主，换得他的恩一顾，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罗逾不说话，像是默认。

李耶若不知怎么的，在他面前心里像涌了无数苦一般，颤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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