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路迦考试复习从不用人督促，每个寒暑假都卖力打工，大二有段时间路迦特别忙，完全没空联系穆温然，白奕以为这两个人的关系会一变淡，最终那些莫名的愫会随时间消逝，他当时真的这么以为。

直到那一刻白奕才发觉，路迦其实一直在撑。

穆温然：“那我要是真没钱呢？”

路迦是没有起床气，但睡得好好的被叫醒也很委屈，穆温然每次说“你消停会儿，别蹭”他都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睛无声控诉穆温然，但他睡熟了真的会往人上靠，穆温然把人醒还要哄，拍拍脑袋让他往里面去，等路迦挪过去再轻声说“没事了睡吧”。两个人挨得那么近，穆温然实在无法睡。

“我又怎么了？”路迦很烦，穆温然最近总跟他说这个词，消停什么？睡觉都不允许他翻，翻就要被拍醒。

路迦把家人看得那么重，不想麻烦他们，把绪都藏好，即便有失落有难过也不会显一分一毫。白奕觉得他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敞开说呢，可是有些事不是你想说就能说的。路迦的份特殊，白奕不是他，永远无法会那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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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温然不清楚路迦心里那些弯弯绕绕，但看路迦那表就知他又在脑里编排自己，有想笑又觉得怪可的，低吻了他的脸颊。

穆温然见路迦明显还有话说，便静静地等。

路迦眨了，睛移开往一看：“这是谢吗？”

有一天去图书馆，白奕刚好看到在座位上认真复习的路迦，本想打声招呼，却看到路迦撑着脸颊，里闪过重的疲惫。

穆温然曲着半靠在桌边，笑不语。

路迦对白奕都没有这么大方，白奕借钱肯定要打借条，要截图为证，穆温然就不一样，他是上赶着给穆温然钱。路迦也觉得自己偏心偏的厉害，这也没办法，这是穆温然啊，好不容易回国，二十六的人了和家里吵架宿街，路迦觉得他哥哥太可怜了。

穆温然默了一：“你是觉得我买房光了所有钱吗？”

路迦摇：“没有的事。”然而神卖了他，他还不停嘴，很显然就是这么想的。

穆温然的手抬起又放，颇为无奈地：“你消停一会儿。”

路迦又重复刚才的问题：“那你还有钱吗？”

果然路迦看穆温然不说话又小心翼翼地问：“你有钱吗？”他还是认为穆温然被家里赶去了。

穆温然百莫辩。他之前于私心跟路迦说自己没有去，但刚刚回国工作量繁重，他的确不能每晚都不睡考虑到这个他才决定搬去，路迦却一门心思地认为他没钱。

路迦：“够吗？”

“真的？”路迦不放心，“那你要去哪里住？”

穆温然失笑盖住睛：“够了。”

白奕以前一直不明白，路迦到底为什么那么依赖穆温然，他们没有血缘也不是恋人。穆温然离开的那三年，白奕好像有明白了，穆温然能读懂路迦的小动作，路迦会察觉到穆温然的绪变化，他们真的非常清楚对方，知晓彼此。

是我想吻你。

“我自己的房。”

不是。

穆温然报了个地址，路迦听着像那么一回事的又问他：“你租的还是你朋友家？”路迦潜意识觉得不可能是朋友家，可万一就是呢，他很在意，在意就问了。

穆温然在路迦家里住了一阵，最终穆温然主动提搬去，路迦还挽留他说：“你确定吗，你找到地方住了？”

穆温然：“有。”

路迦正义凛然：“当然借你啊。”

如今穆温然回来，白奕心里有诸多波澜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他发现自己好像什么也不了，这两个人缠绕的实在太。

穆温然着一把新钞，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还是选择妥协收了。

“然而有钱的你这几天一直住在我家。”路迦抱臂，“你解释解释啊。”

路迦手里现金并不多却还是分了一半给穆温然。

“我真的有钱。”穆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