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那天，路迦碰到了方韧。

路迦总是这么坦白，有一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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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公车到拐弯，路迦转过说：“今天不是因为作业才来找你。”

回到白家的那天晚上，路迦洗漱完躺在床上，给穆温然打电话。

他这话说的太绝对了，穆温然随意“嗯”了一声没大当真。

“几个月不见不认识我了？”方韧笑着和他打招呼，路迦坐到他旁边，“那倒没有。”

路迦知这是客话，但还是笑着回应：“好啊。”

白奕一直没有女朋友，听说前任还想和他复合，被他拒绝了，冯雨岑倒是成功和学修成正果。

他在老家察言观惯了，但多时候都选择忽略他人的绪，不与参与，可现在和他通电话的人是路迦，听路迦语气中的一丁不对劲他都想问。

电话拨通，路迦说：“我回家了，明天去找你玩。”

路迦把勺叼在嘴里，鼓掌，齿不清：“对对对。”

路迦捧心状，过了一会儿想到自己还在打电话，又急忙拿起电话说：“你为啥觉得我在哭？”

路迦先车，临走前方韧说：“有空去找你玩。”

穆温然把勺从他嘴里拿来：“好好吃饭。”

路迦愣了愣：“没有啊。”

穆温然勾起一边嘴角。

穆温然抬：“不。”

虽然会失落，但路迦明白，他得到的已经够多，应该知足。

“你不信我？”路迦斩钉截铁地说，“我肯定不哭了，再让你看到我哭，我就是狗！”他耍了小聪明，只说穆温然看到自己哭才算数。

方韧换了发型，也不穿校服了，路迦第一的确没认来。

这半年里路迦偶尔会去穆温然的学校转转，还过教室，听了一节课，听到最后睡着了。

到了要回去的时候，穆温然陪路迦在车站等车。

“在哭吗？”

见穆温然不说话，路迦主动：“你想多了，我都多大了才不会再哭。”

爷爷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孙，他更不是和他们走得最亲近的那一个。孩放到别人家养，难免会产生距离，随着路迦年龄的增，爷爷待他更像待客人。

公车在他们边停，路迦冲穆温然摆摆手：“只是因为想见你。”

然而事实证明，路迦真的有自打脸的天赋，不过几个月，他就真成了“小狗”。

“嗯。”

方韧一看路迦的校服就知他是直升，笑笑说：“我在离你们学校不远的那所大学，熊楠岳也在。”熊楠岳就是熊哥。

路迦在床上打了，心想穆温然的声音怎么能这么好听啊，他的心要化了。

他说想见他，于是就来了。

穆温然说不上，那只是他的一觉。

过年路迦照例去了爷爷家，被亲戚挨个关怀，还被问到了舅舅家的近况，路迦捡了一些无关要的问题回答，其他时候一律微笑。

他还喜朋友的，所以不明白穆温然为何能一直一个人。

“”路迦转了个侧躺着，细密的睫轻轻颤，“那明天我吃完早饭就去。”

“哦，你又一个人。”路迦了一饭，突然凑近穆温然，“你不能多笑笑吗？”

考试时间是上午九，路迦八从家走，上了公车听到有人叫他，他一转。

“嗯。”透过电话，穆温然的声音有失真，但还是能听他语调温柔，似喃喃低语，大概他本人都没察觉到，只是凭着本能，“那就好。”

一个人太寂寞了。

你平时和舍友一起来吃饭吗？”

车门关上，穆温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