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她拿起羽笔的动作都会变得举足轻重，哪怕提腕时袖上的一皱褶都盈满了威严。

埃罗大法官没带助手，海姆达尔除了“三陪”以外又多了个小文员的工作。这工作他不陌生，虽称不上驾轻就熟，但也基本胜任——任谁都不想承认对小文员的工作得心应手。

海姆达尔十分庆幸自个儿的睛几乎没怎么离开埃罗老爷，庆幸自个儿即便听不懂法语，不懂他与别人寒暄了什么，对他的好恶一概不知，有一却是通过不厌其烦地观察捕捉到了。

埃罗大法官步电梯时略略侧而过，那时人不多，电梯外并不拥挤，电梯门也没有合拢的预兆；他与人谈时总保持一个绝对距离，无论面对的人是真熟人还是假装相熟，这个距离不曾改变；他的鞋一尘不染，质泛着莹的光泽，就连鞋底与面相接的线条都是簇新的。

所以，当埃罗大法官走到放着他名字的标牌的座位旁时，仅稍作迟疑，海姆达尔便迅速掏手绢，走到椅旁掸去座位包括扶手上的浮灰——梅林在上，这里的一切都跟埃罗大法官的鞋一样光可鉴人。

埃罗一言不发地坐，没有称赞他无微不至，也没有责备他多此一举。海姆达尔越发肯定自个儿的没错了，这位Lord显然已经熟视无睹了。

想到这里，海姆达尔又在油亮的桌面上抹了两，收手时被埃罗抓住手绢的一端，似是责备他得不够细致。海姆达尔不觉得不细致，于是松手，手绢自然而然地落埃罗手中，接着海姆达尔退到一旁，安静地坐。

您要是觉得不净，您自己吧。

宣讲台上，埃及威森加的大法官正洋洋洒洒地列举过去一年埃及巫师司法界获得的“举世瞩目”的骄人成绩，这是大法官述职周的传统项目之一。私对IW最领导人颤颤巍巍地袒心声前，总要给个自我表彰的机会。这个机会人人皆有，无一例外，除了那些没有到场，忙着自个儿肯定自个儿的国王。

场听众努力维持端庄得的坐姿，竭力避免昏昏睡。与后两天以针锋相对为主题的会议相比，今天的自我表彰大会着实枯燥，每次神抖擞的恐怕只有宣讲者本人，令人欣喜的是它有时间限制。

来自埃及的大法官在响亮但缺乏诚意的掌声中走讲台，一位上台前，与海姆达尔谈没有超过五句话的埃罗突然转脸看向他，埃罗没有掩饰自己的动作，所以海姆达尔立刻察觉到了。

“埃罗先生？”海姆达尔轻声问。

“你喜听吗？”埃罗说。

“我喜不喜无关要。”

“我想打瞌睡。”埃罗说。“什么时候到我？”

“还有二十一位法官排在您前面。”

“既然你也不喜听，我们说别的。”埃罗直接就给海姆达尔定位了。

海姆达尔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心里清楚，他等待的文终于来了。

“你已经见过我们法的调查员了。”

“见过了。”

“你认为卡雷尔.迪吕波的案有疑。”

“我只是暗示贵法的调查员不该轻易结论。”

“别拐弯抹角。”埃罗说。“我把你从玛列茨卡娅手里要过来不是为了让你对我兜圈，如果那婆娘知我的小动作肯定会暴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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