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达尔听来很不可思议，就像皇城讨生活的老百姓某一天突然发现金銮殿上的皇帝竟然连糠都吃不起一样惊愕。说到底他只是从对角巷和翻倒巷里走来的普通人，没有真正临其境地验过世家门阀的显贵生活。现在虽然后台了背景了，对世家这个词还是停留在小老百姓的仰止和遐想阶段，真正叫一概念都没有。

“那么说你们的母亲就是因为这才……”

阿尔苦笑一声。“母亲也是为了给我们找路。那个家待不待都一样，一意思都没有，况且家里本就没钱供我们读书。”

安东神黯然地续：“一般世家弟到能断文识字的年龄就会请专业讲师到家里上课，但是我们家已经没那个条件了，幸好父亲学识还算不错，平常的启蒙教育倒也能应付过去。随着我们一天天大，需要充盈的东西就越来越多，父亲只是普通的学者，不能替代正规的系统教育。后来爸爸和妈妈商量了一，觉得再拖去对我们没有好，遂支持我们离开林德家自立门。”

所以才去求的爸爸吗？海姆达尔明白了。

“不是所有法学校的学费都很昂贵，有些学校专门针对贫困生开设了特助……”声音渐渐低了去，看着双胞胎炯然的目光，海姆达尔骤然醒悟，尽落魄遭难、家徒四，贵族的尊严和架还是固的。

难怪从没耳闻林德家败落的消息，估计是觉得丢不起这个人所以打脸充胖、死死捂着。

海姆达尔半晌无语。明媚鲜艳能几时？难怪有句老话叫富不过三代，不是没理的。

海姆达尔摸了摸鼻，自打睁以后就没为钱犯过愁，饱汉不知饿汉饥，他没法让自己说些假惺惺的安之言，没有同受过，谈何理解。“既然如此，你们就好好学吧。”说来的话的。

林德兄弟笑眯眯地应承了。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兄弟俩一怔，不明所以。

“我是说有什么理想或者目标之类的。”

兄弟俩仍一脸懵懂。“打算就是好好读书，顺利毕业。”阿尔代表弟弟一并回答。

莫非书香世家的孩就都是书呆？这年死读书有什么用？海姆达尔转念一想，既然爸爸已经把他们安排了学校，想必对今后的生活也有了盘算，自己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舅舅还是少凑闹，人家上面还有仨正经舅舅呐。

尽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劝：“培养课余好吧，书读多了容易读成傻。”

安东扑哧一声笑来。

海姆达尔对他的态度相当不满，“我不是在说笑。”一字一顿地调。

这连阿尔都咧嘴笑了。

这俩孩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海姆达尔思忖了半晌决定放弃，反正说多了也没用，还是顺其自然吧。

晚上熄灯以后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的谈话对他的动比较大。在海姆达尔的观念里，大家族是一件本不用去想的遥远之事，尤其是经营了几百甚至上千年的世家，譬如斯图鲁松家，尽他已是当中一员，有时候想起来还是会有真切的距离，总觉得和自己隔了不止一层。如今看来墙院的贵族世家维系起来一样困难重重，甚至比普通人家还要脆弱，为了祖宗基，他们要顾着名声、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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