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惊失，“你这孽障！竟还敢蒙蔽我！”

陆寒霜一手托着镜背面，一手沾着血池的龙血在镜面上隐蔽绘制，他作势抱着镜跑向兮渊，脚却不动声经过屏风，瞄见墙上的鲛人泪。

后一掌袭来，于痕迹的风声躲开不难，但他照旧未躲，余光瞄准角度，脚绊住屏风，本就岌岌可危的屏风再次轰然倒落，不巧砸碎左右墙上的两颗鲛人泪，凝固的泪滴炸裂，幽幽微光乍然大亮。

掩盖了一瞬间镜启动散发的光芒。

陆寒霜抬起最后一，视野不远的白禹恍如亘古石像，不动如山，两两耳闭，不闻外界风波。

眸中过一抹森森寒光，转瞬恢复如常。

罢！且先放他一回生路。

于别鹭中，兮霜只是刚从昔语手逃开，虚弱的小一个踉跄绊倒，没躲开昔语的袭击，被毫不留的一掌击中脊背，一血，歪倒在镜上。

鲛人泪耗尽最后能量，光渐渐散去，光线逐渐暗淡，小小静静躺在昏暗中，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别鹭立刻回望自家师叔，惊讶发现原空无一，闻声抬眸，师叔的椅缓缓向前，驶到倒落的屏风边。

师叔俯掀开一块断板，抱起兮霜，拂落衣服上的碎渣。浑染血的小小横在师叔膝，血沾污师叔一尘不染的青袍，师叔却毫不在意，先拭净兮霜脸上血污，再抬起小孩垂落的胳膊。

仿佛执起连着丝的断藕，净白指悬于脉搏。

诊了许久。

别鹭前，师叔垂首，发从肩上落，遮盖面容，只余一个沉默影，还被椅椅背遮挡大半。思及师叔对兮霜的特别，不知师叔此刻作何表？这样想着，他忽然发现气氛静默到不对劲，猛然望向昔语。

先前面对兮霜还气势汹汹的青年，此时竟不敢趁机上前取镜，抱着龙神不断后退。当然，这不是误杀后良心发现。

师叔终于放兮霜的手腕，抬起。别鹭只能见师叔的后脑勺，师叔静静朝向昔语，一言未发，别鹭不知那是怎样的神。待师叔收回目光，昔语竟连手里的龙神都没抱稳，双一跌跪血池，溅了满血煞是狼狈，浑止不住微微颤抖，面上犹有惊惧，颇为恍惚。

静谧中唯有椅动声。

师叔并不急着理昔语，别鹭上前，望着师叔一直抱在上的兮霜，瞧着那张缺乏生机的脸，言又止，“他是……”

死了吗？

兮渊没有说话，从屏风碎渣里拾起雄镜。小孩吐的血已模糊掉镜上痕迹，兮渊一一拭镜面血迹，专注而一丝不苟，与往日拭琴“听涛”琴弦时一个表。

举手投足赏心悦目，可瞄见镜面上的血，别鹭心脏缩了缩，竟觉得最为崇拜的师叔此时有些陌生。

别鹭打颤的左手握住发凉的右手，当师叔终于把镜收储戒，心那抹悚然才随之逝去。

兮渊再次弯腰，捡起一本非金似玉的薄书，垂首凝视书脊，指尖拂过“中卷”几字。

再次低。

怀中兮霜冷着一张苍白小脸，安详闭目，仿若只是小憩，一刻便会从梦中醒来，睁开一双霜带雪的黑眸，掀开薄说清清冷冷又颇为有趣的话。

“若他无事……”兮渊的声音浅若微风，无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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