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漉漉还未晾，光可鉴人。

殿门大敞，萧衍坐着椅，指挥着提早报的两名外门弟，打扫殿犄角旮旯的卫生。陆寒霜停在殿外，杨与良嘉闻声转，吃了一惊，立刻低以示恭敬。

“你回来了。”萧衍抬望见，声音无波，没有任何意外与惊喜成分，冲风尘仆仆的陆寒霜，见青年抬脚便要来，还皱了眉，“地板刚净，还着呢。”

陆寒霜收回脚，转离开。

杨一脸敬佩，“萧衍你胆真大，敢这么嫌弃掌门。”

萧衍不置可否，垂眸看了表，突然想到什么，问，“今天农历初几？”

“农历十五啊，五一假放完才过没多久，你忘了？”

萧衍了，“你们把这块完就回去休息。”说完，控制椅离开，去了陆寒霜的房间。

陆寒霜正脱连帽衫，半个背。老古董的钨丝灯泡悬在梁上，铺一片黄，衬得肌肤恍如玉，晃人。

萧衍偏开视线，重新合未关严的门，等在外面。

片刻之后，悉悉索索的衣料挲声终于停歇，门被从刮来的一阵指风弹开，屋中人朗声，“来吧。”

声音控椅上斜45度，跨过门槛。

萧衍抬。

陆寒霜换了一袭过于宽松的旧衫，盘坐到竹榻上，前一方矮桌。青年铺开一张微黄的宣纸，轻沾墨，提笔挥洒，姿态行云，但思绪似乎并不畅通，偶尔笔尖凝滞，删删改改。

隐约能辨别绘制的是个伞。

萧衍目光掠过青年腕破损的袖，向青年腰间层层堆叠的衣料褶皱，显然，这衣服的前主人是个胖。

椅停在榻前三米远，萧衍收回目光。

“我给你订了一批新衣服，古风与日常装都有，已经洗过，晾在大殿后面的院里，应该可以穿了。”

陆寒霜瞥了房间角落买回的游戏舱，“……大殿的砖瓦墙修葺过？”

萧衍明白他提问的意图，解释，“风妖草经过萃取，可以提炼替代飞车价燃料的新燃料，造价十分低廉。研究员打算大量培育，找上门来，我顺便卖了一笔钱，添置了一些东西。你的游戏舱是版，要价十万，先前主脑转来的那笔钱垫付了大半。”

陆寒霜对钱财来源不兴趣，只要不是不义之财便可。

萧衍调电话手表里的账目投影，让陆寒霜过目，“钱还是太少，没法大规模修缮宗门，你作为一山掌门，不能坐吃山空，必须早想些盈利产业。”

“你看着办吧。”前世扶摇派产业，也是陆寒霜的徒徒孙心，萧衍作为他的便宜孙，陆寒霜并不觉得当甩手掌柜有什么不对。

萧衍继续汇报门事务，“你走了一周，他们两个就来了，我不知让他们什么，就先打扫卫生，殿宇到都是落灰。”

陆寒霜表示知，瞥了门外夜空，额。

“苏军来取草的时候，让我留话给你，有时间到他家客，地址我发给你的通讯邮箱，你自己查阅。”

陆寒霜勉力。

“对了，还有……”萧衍声音顿住。

陆寒霜此时脸实在有糟糕，抿起的隐隐透青白，不可能只是旅途疲惫。萧衍望了窗外，悬月渐渐升向正中，“算了，剩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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