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宁远瞧着他，「嗯」了一声。

曲同秋有些难以启齿地：「那个时候，她是不是还跟别人好过？

」任宁远闻言皱起眉，瞧了他一会儿，轻轻：「你问我这个？」一直弓着背的男人声音都哆嗦了：「我不信你会不清楚。」他越是绪失控，任宁远便越发心平气和：「究竟是怎么了？那么早以前的事，现在来提也没多大意思吧。」曲同秋在他沉静光的注视，脸慢慢紫涨起来。

「小珂她……她不是我女儿。」任宁远愣了一愣，但毕竟是自制的人，跟曲同秋比起来，反应算是相当平静了。

「你怎么确定的？」「血型不对，」曲同秋微微发抖，觉得羞耻，可是那团东西憋着，又像是快要撞破腔，爆炸开来，「我、我也知我生不她来……我就是想问个明白……」「我也不知。」「……」双手在桌上曲着，像是不知该往哪里放，失望、羞耻、悲伤、还有愤怒，让他烧得红通通地失措了。

颤栗得有些搐的手突然被任宁远握住。

「任宁远……」任宁远伸过另一只手，搂住他。

曲同秋从这一个不言不语的拥抱里觉察同来，一时鼻尖也红了，但忍着：「她不能这么骗我，这实在是过分了……」「你别急。」「实、实在是过分了……」「我知。我会帮你。」曲同秋咬着牙，从牙里呜咽，他现在又窝又悲愤，可他孬了一辈，也没在人前哭过。一个男人，泪一掉，就彻底窝了。

「想发就发吧。等回去，好好睡一觉。我陪你。」任宁远声音温柔，胳膊搂住他，安抚地摸他的背。上那熟悉的气味让他想起过去，觉得茫然又伤心，不由地也把任宁远抱了。

曲同秋不喝酒。但是都说酒能消愁，他只想赶把那都要绞起来的难受劲给消了。

喝得七荤八素，吐了好几回，可酒也没有起到该起的作用。任宁远把他带回家，他在床上都躺了半天了，全虚，脑仍然嗡嗡响地清醒着。

任宁远在床边坐着看他，等他睡，手一直在被里握住他的，温燥而有力。

灰白的男人安静躺了一会儿，却还是忍不住，难熬地睁开：「任宁远。」「嗯，我在。」「我、我突然想到，我看过资料了，那个男的，血型有很多可能，找起来会很麻烦……」「没关系，不麻烦。」曲同秋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声地：「但是，说不定找到那个人，他会想带走小珂……我得想想……」「你舍不得？」「我不知……」他被病痛和酒折磨着，在被窝里显得瘦小憔悴，「我、我都养了这么多年了……」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比亲生的还亲，是他的全。

「别担心，不会让你白养的，你会得到最合理的赔偿。」「不是那个，」曲同秋的声音变得更小，「我这些年，什么也没剩，只有她一个……」「嗯。」「连她也没了……那我……」任宁远看了他一会儿，掀起被，躺到他边，伸手把他抱着，让他以比较舒服的姿势枕在他。

「你都不用担心，有我在。睡吧。」曲同秋听着他腔里传来的有力心，那声音能眠似的，渐渐似乎痛也不是那么厉害了。恍惚里窗外是青天碧海，隔还睡着庄维和楚漠，几乎要裂开的心也平稳来。

像少年时代曾经有过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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