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时地微微摇晃着，“郭雄川就是这样的人，于是我脆就在他上践行了一自己人的原则。”

“你发够了，就把他溺死在了猪槽里。”韩耀宁说，“你真得去手。”

“报复杀人嘛。”于念朗不以为意。

“李牧呢？”肃海问。

“李牧……”于念朗重复着这个名字，帘半垂着，掩盖住了其中的那一光，“我是想把他放到最后理的，没想到就是慢了一步，就让他逃走了。他这么果断，我倒是低估了他。”他边说边抬起了，微微侧着脸，让一半沐浴在浅淡的天光里，“我跟你们一样不知他在哪儿，他大概早就远走飞了吧。”

顾少茴摇了摇，质疑，“你就这样放过他了？”

“当然不是，”于念朗坦地迎着他的目光，“我跟着剧组山之前，把当年的事完完整整写了来，附着几个相关人员的资料和联系方式，包括江崇礼和当年治疗他的医生，以及我想方设法搞来的完整版电影。我把这些写成邮件，设置了定时发送，”他说着，看了一腕表，脸上的笑意便了一些，“大概再过半个小时，主媒就会人手一份。到时候，李牧就是一只过街老鼠，数以千万计的网友都会变成我的睛和耳朵，散布在世界各个角落，一寸一寸压榨着他的生存空间，等着他的，除了被逮捕，就是不会结束的沟里的生活，贫穷、恐慌、四逃窜，永远的暗无天日。”

“你完全可以不用自己动手，从一开始就这样，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顾少茴说。“何必把自己变得和他们一样，随便地去践踏人命呢？”

于念朗却不买他的帐，又恢复了那副从一开始就毫不在意的样，“我还是比较想自己制裁他们，如果实在力有不逮，——比如像李牧这样，再麻烦法律也不迟。”

话音轻飘飘地落来，像是拉上了一层帷幕一般，隔绝了后面所有还未的话语声。坐在桌边的四个人仿佛都在同一时刻丧失了想要说些什么的望，——他们也确实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一字一句，都是人命，沉重地叫人张不开嘴。

肃海总是那个在沉默里首先发声的人。

他从一片黏稠的灰质背景里艰难而决地踏来，随着脚步落，将多余的绪全震碎。

“说实话吧，”他直直地看着于念朗，像是要从对方的睛里看到更多、更隐晦的，“李牧呢？”

于念朗也直视着他，仍旧带着浅浅的笑意，“跑了呀。”

肃海摇了摇，“你说谎。金鹏和郭雄川是参与了当年的事没错，但归结底，要承担主要责任的，应该是聂卫龙和李牧两个人。前者是导演，剧组里的大事几乎都要靠他拿主意，如果不是他提要用真正的尸来拍摄，这件案可能本就不会发生；而李牧呢，他更直接，是他把你父亲和其他三个人介绍了剧组，是他选中了这四个人，他明知等着他们的是什么，却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把他们推向了死亡。从这个层面来看，李牧比金鹏和郭雄川都更该死，你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证据呢？”于念朗摊了摊手，“肃警官，这些都是你的推测而已，你办案总不是靠推测的吧？”

肃海索把话说开了，“李牧开走的那辆车被发现丢弃在镇上，时间是三天前，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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