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黑市的销货。冯砚棠那个军需副的职位，不知成了多少人的中钉中刺——只因章司令治军甚严，这些人断不敢公然行凶，便只好在暗地里筹划报复。

有一日，冯砚棠照例去队里，遇见一个平素跟他关系不错的步兵名叫小贵的偷拿一壶老白非要请他喝，冯砚棠不喝烈酒，不过见此人一脸心事，便答应了陪他聊一聊——满好了借钱给他的打算。谁知那小贵却不是为了借钱，两人聊了几句，小贵就问他愿不愿意发一笔小财。

冯砚棠闻言十分惊讶，问：“什么财，也要先给我说清楚。”小贵便告诉他说，自己认识一个“上的”，想托人香胰、帆布、弹之类的货去贩，冯砚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他合作。

冯砚棠瞅着小贵，见他光躲躲闪闪的是一味瞎溜洒，便微笑：“可是我现在手也没这些东西，跟我说这个，不是驴前挂苞米——吃不着馋嘴么！”小贵急：“你们军需里什么东西没有？只要你趁人不备捎来，我就给你跑中间人，得的钱全归你，你给我一辛苦费就成了。”冯砚棠登时一皱眉，心想：守着这么个缺的确不容易啊！都是诱惑，若稍微短见一些，没准就同合污了。只是没想到这么个小兵，也会动这样的歪心思？他看着小贵，心里便不免疑惑：这小原是个老实人，又是从哪里搭上了‘上的人’呢？遂又问他：“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小贵：“就是上次歇假的时候我去城里，在小酒馆里遇见的。”

冯砚棠顿时心里咯噔一，面上却很快笑容来，说：“这可真难得，我以为土匪见了大兵，都是绕着走的。”小贵：“我是孤一人，所以他不

怕我。”冯砚棠又问：“你没和弟兄们一起？你们不都是总在一活动的么？”小贵又解释：“那啥，他们不都找女人去了么？冯副，您知我是不敢近那些女人的的。”冯砚棠一笑，说：“我一直看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小贵面慌张，：“您可别说这样的话，其实我也是一回，怕着呢！”他大概本想再多游说几句，不料底竟是忘了词了。

冯砚棠又笑了，说：“好兄弟啊，不光你怕，老实告诉你，我也没这样的胆。”

小贵呆了一呆，赶忙拉住了冯砚棠的袖，冯砚棠微微眯着睛看他，小贵明显有些慌了，便一脑的跟他说：“您怕什么啊？没事！我跟您保证！您只要将东西到我的手里，其余的事您就不用了，一风险也没有！那土匪要的都是俏货，只有他们肯价钱，咱们何乐而不为？再说我也只这一遭，以后绝不再趟这浑——”冯砚棠说：“我倒是听说，现在土匪也在挖人，只要是带着枪投到山上，就给二十块现大洋，是不是？”小贵想了想，说：“好像是有这回事，但他也没跟我提这茬。再说我也不想当土匪，我就想回家！”冯砚棠：“想回家，你倒是肯和土匪易？你可知这要是被抓住了，是什么样的罪？”小贵说：“回家可也得有盘缠钱呢，我来这些年了，不能空着手回去啊。”冯砚棠闻言了，望着小贵，若有所思。

停了好一阵，他终于说：“那也成，不过你先给我列个单，他们要什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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