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多几天没见，发福了啊？”

冯砚棠听他那语气，心里也有了一个计较，便笑呵呵的答：“发福？哪里有！发霉还差不多，我这一向被关在家里，门都要打个报告呢。”

杜士成笑：“哟，果然你家大人关心你！要不是将你放在心尖上，也不至于时时需要注意你的动向啦。”

冯砚棠嫌他说的鄙，便没答话，杜士成见他脸不好看，心里也不怯，只是笑嘻嘻的，又请他吃生瓜。

冯砚棠不吃这些东西，因说：“杜二哥，咱俩开门见山得了，您找我，有什么事？”

杜士成便笑：“咳，真是贵人多忘事，你现在阔了，便忘了从前你答应过我的事了？”

冯砚棠正等着他这句话，当也是一笑，便说：“二哥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怎么能忘了兄弟你呢？只是，你太急了些！你是不知，要谋个差事，哪有那么容易，你看我从公馆到现在，还不是一样光？章司令要那么好说话，我早为什么不求他呢？”

“不急不急，你是不急。”杜士成往嘴里扔了一颗生仁：“可你看看，如今我都快去大街上要饭了，我能不急么？”

冯砚棠便问他：“你如今什么事？”他答：“什么也没！没了你搭档，我又能去作甚？”

冯砚棠知他是个老诈骗犯了，怎至于没得饭吃，但此时跟他争辩自是没用，遂笑：“杜二哥这是一心向善了么！好事，好事！若是正正经经的寻个门路，甭是什么，你只要肯用心，哪有不成的呢？”

杜士成冷笑：“那也要看我有没有那个命咯！先饿死了，倒也不必担心我再祸害世人。”

冯砚棠微微一笑，说：“不然，咱们兄弟，是什么

？既然贤兄来找我，那我岂能不照应？这样好不好，我还有些己钱，二哥要不嫌弃，就先拿去个本钱，投资小生意，也算是个路。”他说着掏一本支票簿，写了一个数，撕来递给杜士成。

杜士成见他都用上支票簿了，顿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然而他接过支票，见上面只写了三百块的数目，不由得嘴角先往一挂。不过这个数目，不多不少，因此也不好挑理，便只得笑一笑，掖了起来，心里却想到：“虽说给的不多，倒是没想到这么顺利，这小原不是那等好说话的人，难他心里也怕我？”一面想着，一面越发堆笑来，又给冯砚棠斟茶，冯砚棠不和他多话，喝了茶便离开了。

杜士成目送他的背影，手里摸一烟卷来叼在嘴上，忽然忍不住，低声的哈哈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自言自语：“他妈的，这小是有怕我啦，跟了个大司令，胆倒小了不少？这倒是一门好生意。”

再说冯砚棠在外面叫了一辆人力车，便赶回章公馆而去，一路上他想着杜士成的事，心里倒有些后悔方才那么容易就给他钱。杜士成是个惯犯，最贪得无厌的东西，现如今尝到了甜，只怕不那么好打发呢！好在看着到了年，他得了这么一笔外块，大约不会再来扰，等开了，只怕还得接着跟他周旋。一路想着，来到了章公馆的门。

恰好那章司令有个心腹参谋名叫何冠英，这会儿正由外面回来，也是刚了车。冯砚棠一看见他，便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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