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更别提唱了。

秋岚绪的目光忽而在我面上转了一转，就又投向屏风外，淡淡说了句：“男女对唱却是有些不合礼法，咱们这到底不是未来世界，还是你自唱吧。若这月亮上的不好唱，换个太上的也罢。”

那女却不敢再多说话，应了一声便又唱起来。又听了几首曲，都是那能勾得人犯心脏病的风格，歌词也没辙没韵，支着耳朵都听不大懂是什么。秋岚绪正襟危坐，耳朵听着曲，却不时看向我，我也只好提起神预备应付他。到后来我终于撑不去了，就着“给我”“给我”的靡靡之音直接睡着了。

再醒来时那群姑苏人已经不在外唱了，屏风也早撤去，屋里照得一片亮堂。倒是秋岚绪披着衣服半躺半坐，在边看着我。我心中警铃大作，连忙伸手向一摸——还好，衣服还穿在上。

姓秋的坐起来，十分随意地问了句：“你醒了？”

我立刻了，掀开被就要床。他在背后突然来了一句：“今天那女人说得不错，烟儿歌唱得十分好。那年他刚穿过来，正赶上我寿辰，便在这里献歌一曲，听过的人无不如痴如醉……我自然也是。”

玉岚烟拥有一切穿越女该有的德，唱个歌算什么，舞弹琴饭衣裳他肯定没有一样儿不会的。我本来想床的，不知怎么就走不动，坐在那儿攥着被单听他说话。

“其实烟儿不会唱歌，我打小抚养他大，这孩十分乖巧，我和他都知他活不过十六岁，然后就会有个人见人的人替他过去。”

怎么不说那小受的事了？谁想听你什么师徒的故事啊。我等了半天等不到文，便转过去看他，却见秋岚绪抬望着窗外斜，久久才接着说了去。“他什么也不会，也不大亲近我。他曾和人说过，怕我太亲近他，等到那天会心里难受；他还说过，那个人会替他好好孝敬我，要我只知那个人好就够了……”

真是个好孩，可惜死得早，我看他比那个怪气的小受多了。

他目光转到我脸上，神竟似有些凄苦：“烟儿死后，我果然不记得他了，只记得新穿来的这个烟儿的好。十几年抚育之，竟比不过作者轻飘飘的几个字，我这个师父得，当真也不听他叫我这声师父。”

谁不是这样，我当初见了那个小受，也差为了他抛却江山手不要，着作者的思路去跑剧呢。

我一时心痛，鬼使神差地安他：“咱们都是书里的人，作者怎么写当然就得怎么，难过也没用。人有生老病死，咱们江湖人更是在刀上讨生活，就是你的烟儿不被人穿，你又能保证他活到多久？”

秋岚绪伸手了太，沉默许久方才低声答：“你说得是，江湖中人哪有能得善终的。我儿若不是被你穿了，也不过几个月后就要丧命，更不会替我秋家留嗣。仔细想来，你穿过来于我也没什么害，我倒有些迁怒得过了。”

一次听姓秋的说人话，我都有些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若是有笔纸在手，我甚至得拿来记这话，为我平生所历最奇诡之事传后世了。

他微微抬手，便拉住了我，神已是平静来，和缓地问：“你也和烟儿一样会唱歌么？我现在倒想听听曲，只别像那女唱的那般叫人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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