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程无奈跟在旁边。

“画妖算是特殊的灵哦，是因为和绘画者有了共才获得灵魂的。”小青蛙解释：“只要共还在，就算把画毁掉，它还是会在这个地方重生。”

白程眨：“诶，那岂不是永生了？”

小青蛙摆摆小手：“不，共消失，画妖也就消失了哦。”

白程一时间没想明白。

少女甜的声音从画轴里传：“喂喂，我帮你们去问诊，你们竟然在讨论消灭我的方法，我可是听得见的！”

白程赶快解释：“没有没有！我刚来妖怪世界不久，对一切都很好奇嘛。”

归鸟发笑音：“有什么新奇的？我为画者而生，如果有一天，创造我的画者都不需要我了，我当然就不复存在了。”

“可你不是说，自己只能记得七天的事吗？怎么还会知这些的？”白程追问。

归鸟沉默了片刻，幽幽地回答：“它教我的本事，我都不会忘，可却偏偏忘了它是谁……”

闻言白程瞬间联想到失忆的萤，莫名觉得心酸。

小青蛙倒是想得开：“反正画家把你自己丢在这里不哦，我看你也没必要记得它！”

归鸟轻笑了两声，在没了反应。

*

茨木童妖力通天，早在混中逃之夭夭。

可怜齐的舅舅被它的妖术打中，躺在家里半死不活。

背着画卷的小青蛙一走到首富金碧辉煌的大宅里，就被无数蝴蝶妖前呼后拥，脂粉味简直要命。

它皱眉捂着鼻：“不要离我这么近，好臭哦！”

齐脸一僵，拱手：“各位辈，就让我陪宇鸣召唤医师吧，你们在这里静候佳音。”

小青蛙这才满意，拿画卷径直走到最里面的奢华房间，指了指躺在床榻上面无血的男：“受伤的就是它？好没有用。”

齐顾不得逞之快，促说：“没错，快叫归鸟来吧。”

小青蛙围着屋转了圈，选定有香炉熏着的角落，把画卷缓缓展开，忽闪着大睛说：“归鸟阿姨，快来哦。”

阿、阿姨？！

白程一捂脸，觉完。

没想到归鸟却再度着睛自画中飘，抱怨说：“小蛙妖你走的好快啊，我还没有睡醒呢。”

齐见状，立刻扑上来哀求：“归鸟大人，求您救救我舅舅，它被茨木童抓伤后一直昏迷不醒，怕是三魂七魄都要散了。”

归鸟什么都没说，像雾一般飘向床榻边，抬起双手应了，然后便运力让十指发浅绿的微光，缓慢地覆在蝴蝶妖前。

好温。

白程觉到房间的温度正在升。

小青蛙却趁这个机会，溜达到桌前吃起了个贡品。

片刻之后，归鸟疲倦地飞回画卷，只半截在外面说：“静养几日即可，只是切莫靠近黄泉地区，以免气再被勾来，堕了鬼。”

“多谢归鸟大人！”齐喜不自禁，上前一步：“大人可曾记得，许多年前我就见过您？”

归鸟丽的眸里是驱不散的雾气。

齐又：“以前供奉您的宅日日珠光宝气，天原的达官贵胄但凡有所不适，也都是您治疗的，我小时候被恶鬼所伤，也是您——”

归鸟笑笑：“是吗，我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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