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用手指着那些课本，“我洗了！去找你，你家不在。”

“早搬走了，”程煜翻开书，页也都是渍，“你个白痴！书不能用洗！”

“脏！要洗净！”林旭一脸鄙视的看着他，又拎着他的衣领在他上了，“你也脏，我给你洗。”

程煜这才注意到林旭上已经换了净的衣，脸上的血迹也没了，额上的伤用纱布简单的包扎了一。

林旭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脱掉！”

程煜甩开他的手：“神经病啊你！”

“你太脏了！”林旭大叫。

“关你什么事！”程煜把钱掏来扔到林旭上，边往外跑边吼，“笨，拿着钱到医院去看病。”

程煜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林旭一直没来，教室最后一排那个靠近扫帚堆单独的座位空了一天。

他放学后偷偷跑到傻家小院前，院门锁的的，门坐着的那个女人也没在。

程煜等了好几天，直到一个礼拜后班主任一脸忍悲痛的模样走了来。

“同学们，我们班的林旭同学退学了，他外公昨天晚上在医院过世了，大家都知林旭同学家很困难，大家毕竟同学了六年，林旭也为我们班了不少好事，咱们最后再为他一件事，把自己的零用钱捐来，送他外公最后一程。”

程煜傻了，他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去林旭家的时候那扇闭的大门和黑漆漆的屋。

放学的时候程煜和班带着班里同学捐的钱到了傻的家。

院里零零落落的摆了几个圈，一副黑重的棺材停在院中间，林旭穿着不合的白衬衣坐在椅上，双手摆放在膝盖上，一脸茫然的看着棺材。

路过的行人都靠着墙，离这人家远远的，怕把晦气传到自己上。

班到了门就不敢去了，程煜的也直打哆嗦。

林旭先看到了他们，他没理班，直接站起来叫他：“程煜！”

程煜朝后退，班把他往里推，又从书包里拿装了一大堆零钱的袋给程煜：“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程煜不敢去，捧着钱站在门，叫林旭过来。

林旭瘪着嘴，给他抱怨：“外公睡了，怎么都叫不醒！”

程煜把钱给他，看着林旭额上还挂着的伤却又不好意思再跑了：“就你一个人？”

“妈妈生病，躺在屋里，外公睡在那里面，不理我！”

程煜低使劲咬着嘴，最后本着死者为大的想法鼓足勇气走了去，在棺材前鞠了一躬。

“你外公怎么死的？”程煜小心的问林旭。

林旭顿时瞪大，使劲跺了一脚：“他睡着了！笨！是睡着了！”

“怎么睡着的？”

“妈妈走丢了，外公去找她，摔了。”

林家一个月办了两场丧事，第二次的时候程煜见到了林旭的舅舅周志。

程煜那天听说林旭的妈妈又了医院，刚好是周末，他总觉得自己欠着林旭的，心神不定的跑去了医院。

周志站在病房门骂骂咧咧的打电话，程煜猜到他是林旭的亲戚，绕过他了病房。

那个傻女人在床上躺着，护士把白布盖到她脸上，被林旭揭了来。

“你什么？”护士不悦的瞪着林旭，又拉上了白布。

林旭也回瞪她，目光里不经意的狠意让小护士不寒而栗。林旭把白布揭了来，弯腰在他妈妈耳朵边叫：“不准睡了！我饿了！”

“妈妈！我饿了！我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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