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骆梓辛停了一阵，“……她一直偷偷注视我。从她来教我的那天开始。在我低题的时候，在我端起茶杯喝茶的时候，在我俯捡起掉到地上的铅笔的时候。”

“当我打算与她对视时，她总是慌张地移开视线。”

“于是，前天，我问她，‘要么？’”

“……她了？”

前天，午后光温和。骆梓辛突然放手里的笔，抬问那个数学老师。

女老师听完，脸红了，睛睁大，里面是惊慌。

骆梓辛看着她，她的手指攥在一起，咬着嘴，最终还是了。

“……丽而梦幻般的蝴蝶，整个翅面犹如蔚蓝的大海上涌起朵朵白的浪，其颜及纹非常壮观。”

“她颤抖地解着上衣纽扣。我对她说，‘先/脱//吧。’她发白的指尖就那么轻轻地撩起裙，伸了去……”

骆梓辛没有睁开，他的语气平静。

凌尚的嬉笑装不去了。他盯着图鉴里的彩图。

展开双翅的光明女神蝶，是秘鲁国蝶，数量极少，十分珍贵，生活在亚孙河域，现在基本绝迹。

骆梓辛上的吻痕，看起来像只小小的蝴蝶。却极为丑陋的。

“你和老师发生了关系……之后打算怎么办？”

“她已经辞职了。”骆梓辛的声音毫无起伏。

“……为什么？”

“……可能是察觉到了，我对她只是施舍。”

“……”

骆梓辛睁开睛，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图鉴上的图片。

“我有这蝴蝶的标本，你要看么？”

于是他们走温室，来到骆梓辛的书房。

骆梓辛从柜里拿一个玻璃盒。

里面是硕大的一只蝴蝶标本。

和尾被特殊理过的钢钉牢牢戳去，只有双翅完好地伸展着。

与书上所描述的一样丽。

“你喜么？”骆梓辛问凌尚。

凌尚笑笑，“没有人讨厌漂亮的东西吧？”

“那送你。”

蝴蝶标本被送凌尚手里。

“这蝴蝶标本非常珍贵哦，你真舍得送人？”

骆梓辛勾起嘴角，神无波无澜，“昆虫而已。”

“……”

书上最后总结，“事实上，光明女神蝶的命运不像它的名字那样。它脆弱得叫人绝望。”

那天，回家时，凌尚坐在车后座，手里握着那个玻璃盒。

丽的，脆弱的，珍贵的东西，不了骆梓辛的。

偷偷的，惊慌的，羞涩的慕，也不了骆梓辛的。

那么随便，又那么冷淡。

骆梓辛送他离开时，还低烟。

什么时候，他学会了烟。

骆梓辛，这是不是你的报复。

凌尚的心里，隐隐生了不甘和……恨意。小小的，如同，骆梓辛锁骨上的吻痕，那丑陋的蝴蝶。

作者：祭；千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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