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么喊？”苏重九也没回，跪在坟前，嗓音沙哑得难以分辨，“你喊什么？慕江陵，你看见这四块墓碑了么？你知里面埋的是谁么？”

“阿九，我……”

“别喊我阿九！”苏重九嘶声，“我的师父、师兄、师弟师妹，一个也没放过……慕江陵，你为什么偏偏要招惹赵无妄？为什么青云台上要替段说话？他是个小人，却也是个我们惹不起的小人！！！我师父他们，何其无辜……”

慕江陵跪来，揽住苏重九的肩膀，语无次：“阿九，你冷静，我，我……”

“开！”苏重九抬起，满脸泪痕，底的恨意令人心惊，“都是你，你当时为什么要留他一条命？！为什么不杀了他！！！你说啊，为什么不杀了他！！！！！”

慕江陵惊惶的松开手，：“阿九，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不杀了赵无妄！啊？！他死了才好！这人，就不该继续活着！！！！”

“阿九……”

“！我不想看见你！给我！！！”

推搡间，苏重九一个不稳，跌了里。慕江陵伸手去拉他，却被狠狠拍开。他脸上淌着不知是泪还是，眶通红，声嘶力竭：“啊！！！！！！！”

慕江陵近乎狼狈的被赶了药谷，却是一句话也说不来，满腹苦闷。他在药谷外等了七天七夜依然不见苏重九来，叹一声，无奈离去。

不知该去往何，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游了大半日，他了间酒肆，问小二要了几坛酒，抱着酒坛喝了个酩酊大醉。半醉半醒之时，耳边全是苏重九喑哑的声音，还有那目惊心的恨意。

杀——杀了他！

更半夜，烂醉如泥。

店小二忽然被一阵什么声音惊醒，从柜台上爬起来，睛，发现对面桌上横七竖八的倒了几个空酒坛，而那人 ——酒肆的门半敞着，还在摇动，大约是走了罢。

这附近，正是南州的巡查司。

天边微亮，慕江陵宿醉醒来，痛裂，闷恶心，四肢阵阵乏力。他还奇怪自己为何睡在地上，手上一，低，血，鲜红刺目，顿时惊的醉意全无。他扶着墙站起来，忽觉墙上有异。偏一看，一行狂的血字赫然醒目，龙飞凤舞，笔锋虽淌着歪歪扭扭的血痕，却是酣畅淋漓。

替天行！

“这、这是什么……”手指划过糙的墙，慕江陵辨认是自己的字迹，无端的恐惧猛然袭上心，“这是哪……”

他缓缓转过，刹那间死相各异的尸一齐撞中，或惊恐，或哀求，或愤怒，或绝望，混杂着淋漓鲜血，一柄熟悉的剑直直在正中，剑刃泛起猩红的光，映他茫然的神。

“红尘，不对，这是哪……这是到底哪……”慕江陵满手血迹，神可怖，看起来快被疯了。他绕过尸狂奔到门，一脚踢在那跌落在地被劈成两半的牌匾上，翻到正面，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巡查司”三个字。

“巡查司，南州巡查司……”翻来覆去念了几遍，他好似才明白过来这里是个什么地方，继而陷呆滞，“都是我杀的？”

慕江陵回，呆呆愣愣的看着红尘，自言自语：“我……杀人了？”他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从到脚发麻，几乎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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