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稀薄雾气，齐斐能清楚看见浴缸雌虫的一举一动。

“……”沉浸在自己思维殿里的言骤然回神，止住了对自己冒失留虫行为的自我批判，他小心斟酌了一齐斐的语气，一个字音一个字音的拆开揣了一遍，没有觉齐斐话音里有任何不耐烦或不喜，一颗担心齐斐会嫌弃自己难看的心才慢慢放去——却还是沉甸甸的，不够轻巧。

不知前看似安定泡在里的雌虫脑正转悠着要光着逃跑的念，齐斐在浴缸旁坐定，他履行着自己被拜托的照看职责，心没有半分杂念，只等言万一哪里不便，他随时可以伸手帮忙。

说不上是什么心理作祟，言支着耳朵听齐斐放小凳的声响，他在凳脚地发“哒”的一响时浑一震，心底骤然涌上一想临阵脱逃的冲动，他方才大胆留虫的勇气好像随那脱的衣服一同褪走了，此时的他只想把再没了任何遮掩的自己藏起来。

脑电波功能尚未开通，务实派的齐老将雌虫的静坐当了单纯的享受半浴行为，他在心底估算了番时间后试了试温，见仍是足够，才放心，提醒着言：“大约再过十五循环分就要开始凉了，别泡太久。”

他很快注意到言已在里静坐了许久，

等虫族的自愈能力固然悍，但虫所能达到的最大自愈速度也是有上限的，大多数常年奔波在一线的战士上都会带着这么几仿佛永远也消退不了的旧伤，他们一般在恢复程度达百分之八十时就返回队伍，鲜少有谁会等自己恢复至百分百再归队。

齐斐目前没对他的任何嫌弃之，但也没透半分满意。

它们浅不一，宽不一，每一都在将愈未愈状态。

言僵着坐在里，因张而绷，他放在的小臂小心移动，摸了摸自己上的伤——不最新的那几，而是错分布在表的数陈年旧伤。

过去没有倾慕对象时，旧伤是谈资，是“战士的勋章”，那些尚未愈合的伤记录着自己所历经的每一场惊险战斗，是“凯旋的标志”，可现在，当心底有了倾慕对象，还当着对方的面褪净了衣服时，便觉得那些“勋章”忽然丑陋起来，它们瞬间全变成了扭曲烙印，狰狞的蜿蜒在肤表面，将本就不备多少引力的“装”的愈发丧失。

简直是雪上加霜。

并不是不想让齐斐看见最真实完整的自己，而是……

袅袅汽自浴缸升腾起，那气一遇冷就雾化，在面上方氤氲开来，一层不甚分明的白雾，勉能能起到一遮挡视线的效用。

等他带着小凳再返回到浴缸旁，褪净衣的言已经了浴缸。

但这个“一”的值过低，在齐斐天生的好力前完全可忽略不计。

言在失明后的知力尤为锐，他能觉察到齐斐落在自己上的目光一直是淡淡的，既不像资料里所说的“有如实质的碰，仿佛是在以目光描摹前”，也不像所谓“好似一只被悍猛星兽所锁定的猎，浑都被对方以视线逡巡一遍，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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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言主动的挽留，他在齐斐刚同意提议时还满心雀跃，可这会，齐斐不过离开了一小会，他在听见齐斐返回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时却没来由的开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