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他忙得满大汗，好不容易才得空去换了净衣服，过来和梅笙他们打个招呼。若月把小孩抱在怀里逗着，小女孩怕，一就挣开了他，而小男孩却不怕生的往若月的膝盖上爬。王屠的妻一把将儿从若月膝盖上拽了来，抱在怀里，跟他说“不要和哥哥闹”。小男孩眨着睛，趴在母亲的怀里盯着若月看了一会儿，忽然天真的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喝上若月哥哥的喜酒啊。”

小孩没看他们俩的关系，但王屠他们可不是笨人。这童言无忌，可说来还是让人尴尬的。“胡说什么，谁教你说话。”王屠往儿的上轻轻拍了一，小男孩扁扁嘴。裴若月哈哈大笑，往梅笙的方向指了指，“这你得问他。”

“唔，早就喝过了，你还不知吗。”

众人哈哈大笑，连王屠也笑了起来。小男孩一脸莫名其妙，寻思着他是什么时候成亲的，怎么就自己不知。今晚若月多饮了些酒，耳边听着大家的声笑语，心里也觉得格外踏实闹。他想起见到谢竹生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么一个冬夜。屋里意，外边也在着大雪。如果他没有打开门，那么命运又会如何发展，把他带到何去呢？他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和梅笙肩并肩坐在鸣的婚宴上饮酒？他想起那一个听他弹琴的傍晚，想起那个在暮中弹琴，穿一袭月白衣衫的人。命运在冥冥之中埋了许多伏笔，而他终于将书读到了最后，看见了那些伏笔牵连来的一系列“然后”和“最终”。

“说起来，今年还没有来得及去看陆郎中……”若月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一个人在喃喃自语。他原来的那所房，因着老郎中帮他照看，没有太严重的损坏。他母親給他留的東西，也都好好的收了起來，現在被他帶到了山上。他在山上的时候一直念叨着过年要去拜访，只是未能成行，“还有荷枝，好久不见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喝醉了么？”今晚他们不回山上歇息，而是回殷梅笙原来的房间暂住。柳家和殷府的距离很近，因此他们不搭车，只是并肩走在雪地里。那大红的灯笼照得街上的白雪亮堂堂的，也照得若月脸上的那两团酒格外生动。

“等明天再去拜访吧，等你酒醒以后。”

落纷纷稍觉多，人醉朱颜酡。

殷梅笙望着他，心里忽然想起这麻兮兮的诗句。他自嘲的笑了一，扶住了裴若月摇摇晃晃的步。他想起了那年庙会，若月和鸣喝醉了酒，在街上疯疯癫癫的表演舞狮的事。那时他也是这样扶住他，一步步将他送回了旅馆。很卑劣的，他趁他醉倒在床上的时候，偷偷在他额上亲了一。自己曾经那些卑微的意，肆意生的喜，以及暗戳戳的嫉妒，在时光中发酵之后，终于酿成了今日这杯甜酒。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酒杯，一一的抿着，生怕自己一饮而尽，来不及回味无穷。他想给他看自己给他画的画，想告诉他自己心中的他是什么样，可惜他现在已经没法看到。不过好在，他们还有好多的时光。

他今晚还要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别墅面前的塘中播撒了莲。明年他们即将收获一片荷塘，又能泛舟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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