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快回去。

年轻人伸手，在裴若月额上弹了一。裴若月也装模作样的捂住额喊疼，她能受得到裴若月喜对这个人撒。裴若月老老实实的拿着自己的青竹竿，站在路边听他数落。那个年轻人碎碎念念的说了他一路，两个人渐渐走远了。

小姑娘提着篮站在原地，忽然觉得鼻有发酸。

因着裴若月是瞎，所以那人挽着裴若月走在路上，倒也不显得扎，不过裴若月还是觉得有些拘束，一直想把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松开。

“别松，握住。”

“我手心汗了，待会脏了你的袖。”

“没事。袖脏了，我洗。”

“你不怕麻烦，我还怕麻烦呢。”裴若月笑，“今天家里吃什么？”

“刚刚在家里煎了葱油饼，还了个苋菜汤。若是不够，路上再买回去。”

不知为什么，每次一说到谢竹生提到家，裴若月总是觉得特别兴。是啊，原来我现在也是有家的人了！家这个字，即使只是一张小小的纸片，也能够贴住漏风的窗，让他不必再忍受冷风呼啸的凛冽和刺骨的严寒。家是多么四季如，温明媚的一个字啊。

“刚刚有个小姑娘一直站在街角看你，是你认识的么。”

“提蓝那个？她什么样？”

竹生忽然想到裴若月即使同她相识，也完全不知对方的样，心里不由得怜惜起来。他详细的给裴若月讲了那姑娘的穿着打扮，容貌姿态，说她穿一杏黄小裙，约莫十岁，上还扎了两个童髻。五官隔得太远了他看不太清，但脸是鹅脸，灵灵的得颇为清秀，应该是个人胚。裴若月听了，却也并没有为竹生这番用心的描述到特别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原来是个人啊。”

“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她叫李荷枝，平日里没少帮我，我也教她写字。她常年挎着一个篮，总是脆生生的在街上卖。卖不同的时会唱不同的小调，声音温温柔柔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琐碎的话，不一会儿就走到了裴若月的住所——一座周边颇有些荒凉的院落。两个人在回来的路上买了半瓶香油，竹生跟他说葱油饼要加些香油才好吃。刚踏院，裴若月就闻到厨房飘来阵阵饭菜的香气，那是刚蒸好的米香和葱油饼的气息。裴若月很兴，竹生让他先去洗手，自己待会给他端上。他老老实实的照吩咐放了书箱，到院的缸里舀了洗手，然后端端正正的坐在院里已经摆开的木桌椅上。

尽他看不见，但是他还是能受到天边逐渐西沉的夕。那带着余的光洒满了整个院，照在他的睛上，脸上，手指上，大上。他脑海里想起了以前自己看过的无数日落，以此试图在心中将前这个落日拼凑完整。自从失去视力之后，他的世界失去了彩，却也得到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现在，他闻到了炊烟的气息，知柴火正燃得通红，在灶膛里烧得噼啪作响。他能想象到这时锅里面冒着蒸汽的白米饭，被烟熏得黑漆漆的墙和烟囱，以及那个在院中来回走动，忙忙碌碌为他准备晚饭的人。自从十七岁那次发烧以后，裴若月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也就这样了。他原本在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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