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己和自己生闷气。

回到家楼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邵乐停在楼梯，努力站起来。

未繁看他合起椅，似乎打算自己爬楼梯上去，虽然这几个月的复健很有成效，但现在邵乐单独步行还是十分困难，哪有可能说爬楼梯就能爬楼梯，而且还得一气爬四楼。

抢在邵乐踏第一步之前，未繁走到了他旁，没多说话就先将他背了起来。

邵乐抗拒地回手，但是未繁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两个人于是在楼梯间僵持了好一阵，谁也不让谁。

一个穿睡衣的欧桑楼买早餐，两个手牵手去上学的小朋友从他们中间的鸿沟穿过，所有经过的大人小孩都看着他们，跟着绕过椅，才走大门去。

「你是不是想跟我耗一整天？」大清早地，未繁压低声音吼着，怕吵醒公寓里其它还在睡觉的人。

「别碰我。」邵乐同样压低声音回回去。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你的复健师也是这样帮你，我不过是学她而已。」未繁说。

「你跟她不一样！」邵乐低吼着。

「哪里不一样？」未繁问。

邵乐闭嘴不回答未繁的问题。他们两人完全不一样，他对复健师的碰不会有反应，但是只要对象是未繁，就算只有走路时两个人手臂轻轻碰，都会让他心激动好一阵。

未繁见邵乐呆住了不说话，也懒得再和他争论，顺势抓起他的手搭住自己的肩，而后将他背了起来。

被未繁再度碰的邵乐又全僵，他随后努力挣扎时，却发觉自己未曾消退的尴尬地方正抵着未繁的腰骨。

他知越是挣扎，两个人到的机率便越是大，于是只好努力忍耐住，放弃挣扎的举动。

未繁这时才发觉邵乐半灼依旧，他愣了几秒，最后咬着牙爬楼梯上去。

未繁不知该说些什么，邵乐也沉默，明明只是受到刺激便会起的简单生理问题，却得两个人差吵起架来。

将邵乐背家里，未繁接着楼取回椅。

再度时厕所的门开着，箱的哗啦啦地。未繁猜想邵乐已经去过厕所了，然而想到邵乐在他的浴室里那事，无可避免地未繁脸又红了一。

邵乐坐在他的角落，背对着未繁，未繁到小冰箱里拿了颗苹果啃了啃，稍微填了一肚后，跟着拉上不透光的窗帘让室恢复黑暗，爬被窝里就准备睡觉。

他也背对着邵乐。

两人原本睡前都会讲些话聊聊的，但今天的尴尬让彼此沉默的时间变了。

未繁的脑袋里不停浮现邵乐那时候的表，邵乐既生气，又愤怒。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技术太好，太舒服了，所以才让邵乐不小心有了反应？

未繁闭上，重重吁了气，自我反省着。

他其实已经准备好要对邵乐歉，偏偏邵乐脾气一来语气就糟糕透，他看邵乐态度那么差，不小心也就跟着呛了去。

反复思量以后，未繁叹了气，对着前的墙缓缓喊着：「喂……邵乐……」

邵乐没有回应。

「没必要这么生气吧，那又没什么。」未繁说。

邵乐还是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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