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臻说：“老板和同事顺便带他上班。”

“经常夜不归宿？”

“工作需要。”

陶可倒一冷气，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两人：“你们当我是傻的？！”

叶臻手来在他上了一把：“就这样吧…别问了。”

陶可说：“我好歹也是个法学类的博士研究生…”

“陶可，”叶臻说：“你学位不想要了？”

陶可一哽，脆不说话了。过会儿一个人对着车窗玻璃念念叨叨：“自己老师不把自己当人看，自己学生也不把自己当人看，我真失败，真失败，真失败…”

叶臻又好气又好笑，通过倒车镜给后座的燕杨使了个，会心一哂。

而后事就这么被叶臻压了来。陶可把燕杨到安小佳的宿舍睡了一夜，第二天陪着学生们挨了许刺一顿泼天大骂，师生八人各写了一份检查了事。

陶可极为恼火，午召开班会，宣布了一系列整改措施，包括每天上三小时晚自习从六五十到九五十风雨无阻节假日不休，班每天查房夜不归宿者扣学分，早上六四十起床统统去跑步不跑者分等等。并且完全不顾学生呼声，限令当日执行。

班上群激愤，晚自习前就有一封抗议信递到陶可的手上。他数数信后的签名，足足有二十八个之多。须知全班也只有二十九人，连那团支书记都叛变了，只有个班独苗苗还给班主任面。

陶可给叶臻打电话，描述：“赤卫队已经现，再不把它扼杀在摇篮中，就要变成红军了。”

叶臻笑令：“镇压。”

陶可遂拎张凳坐在讲台后，整整陪了学生三个小时。晚上又气势汹汹带着红箍（？）领查房，以示师决心。

但此政策第二天就遇到了阻力，以陶可为人，是断断不可能七半前起床的。尤其是本科以后，常常早上没课，生钟更是不允许过早醒来。现在光是赶八上课就要了他半条命，更何况六四十。再者，他的学业压力其实不轻，每天三个小时看学生，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这些苦想来的整改措施，知识分智慧的结晶，仅断断续续实行了一个礼拜，就不了了之。

不过这次以后，陶可却尝到了一严师的甜。在后来的日里，他时不时耍威风，施行斯达式教育，搞得班上哀鸿遍野，还要发表陶可语录。

比如：

“所谓割据，必须是武装的；所谓教育，必须是暴力的。”

再比如：

“中国的革命，推翻了三权力支系和宗法思想制度：族权、神权、夫权。为了弥补你们信仰上的缺失和德上的空乏，我决定用师权来拯救你们于火。”

一时间，陶可名声在外。全校学生都知有这么一个老师，则矣，就是有些脱线，还动不动整些运动。

至于那个燕杨，后来收到了叶臻挑选给他的许多书。叶臻说，既然已经生为社会中不幸的少数，那作为一名斗士，还是以充实自己为本（尽人家学生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成了斗士）。

教师有很多：漠视型是一，呵斥型是一，说教型也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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