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超常人的大心去承受，这难真的公平？

没有哭，抱起一堆千纸鹤走到窗前，拉开窗，全撒了去。

夜中，纯白的千纸鹤似是真的飞了起来，飞在北京肮脏的空气里面，飞的没有目的，也不需要目的，它们是追随杨去了吧，陪在杨边，让他不再那么孤单……

回到床边，掏手机，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张先生，一个宋凯。

先给宋凯回了电话。

杨的事儿我知了，宋凯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刚刚哭过。

江超发了一条微博，说杨是自己永远的，放了好多蜡烛，杨幸福的，总算有一个人真他。

显然，宋凯并不知杨自杀的真相，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与他多说。

只觉得江超这个人垃圾到了极，一条微博，很快就会被人淡忘，关于杨的戏已经散了，没必要再活在角里面了，所谓永远的，没到永远那一天，谁都没有资格说吧！

电话里跟宋凯说，你与杨不算朋友，但好歹他借过你钱，来帮帮忙吧，送他最后一程。

宋凯半天没有说话，后来只说了一句，明天见。

挂掉电话，并不想再给张先生回电，几个小时前，医院门，对张先生说，我陪姑姑去收拾，用不着你了，你走吧。

张先生突然用可怜兮兮的神看着我，问，你要我去哪？

那一秒钟，心颤抖了一，你要去哪，需要我来给你安排吗？我如今还要承担你的生活吗？你这样问，真的觉得合适吗？

冷笑了一，几乎是用陌生人的语气，说，随便你呗，你对北京又不是不熟……

第三章节

十月半，北京，八宝山，杨遗告别仪式。

杨的姑姑说，这孩，不想回家，就让他留在北京吧，留在最好的地方。

张先生负责安排一切，井井有条，本来就是他擅。宋凯站在我旁边，面无表，一句话也不说。

倒是王洪军，上前与我聊了几句，大概也是要我节哀之类。

说来好笑，杨的死，到来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最伤心的那个，可我与杨之间，真的有够朋友到这般地步？还是大家觉得凡可怜之事，都要与我最相关？

手机震动，是江超，已经不知多少遍打来。

不会让他来的，绝不可能让他见杨最后一面，他没有那个资格。

告别仪式开始，每个人，手里一朵白，缓慢地，绕着杨的遗，一圈，一圈。杨躺在中间，净的脸，睛闭着，像睡着了一样。

这时候的他，真平静啊，什么烦恼都没有。

宋凯最先哭了起来，先是小声啜泣，后来哭得全人都能听到。

拽了一宋凯的衣服，冷冷地说，没什么好哭的，人人都有这一遭，今天你哭别人，等你死那天，还不知会不会有人哭你。

宋凯转，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从我嘴里说，的确不像从前的我。可世事无常，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永远像最初一样纯真，可到最后，没有一个人可以到。

十分钟后，告别仪式结束，众人准备离场，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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