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摇她的牙。

“要换牙了。这几天吃东西小心，别一小心吞去了。”

“吞去又怎样？”

“到时候满脑袋的牙齿！变成丑八怪，嫁不去！”

——她十岁，他十三岁。

“大伙都在外面玩，你怎么不来？”他推门来。

“不想动。”

他伸手探探她额，她抿嘴一笑，却从后拿个绣得歪歪扭扭的荷包来：“你生日，给你的。”

他反来复去地看着，笑着说：“真丑。”

——她十三岁，他十六岁。

了屯营的他已经成了城中的风景。

他笑不拢嘴地回来。她问：“什么事那么兴？”

“刚才在通山营，路上帮着个官眷解了围，那官眷的小女儿送了个荷包给我，你看，绣的比你好多了！”

荷包伸过来，她心里像塌了一块，笑：“果然很好。”

她十五岁，他十八岁……

她手一攥，把簸箩又盖上了。

总归是往事不堪回首，还说什么沧海不沧海。

邢夫人刚等熄灯就睁开了睛，等门外没了动静又翻坐起。

嬷嬷早把灯重新亮又掌了过来，躬笑：“您看您，打从世订亲之后，反倒连觉也睡不好了。”

邢夫人叹了气：“睡得着才怪？你看她都多大了，连个亲事都还落定，这再往拖，外人怎么说且不，到她这儿还能落着什么好人家么？我这会儿都不想看见她！”

嬷嬷笑：“昨儿还夸二姑娘比大姑娘三姑娘都更贴您呢。”

“我说错了。”邢夫人木着脸，“她要是贴，就该立刻挑个定来才是！

“这么多年了，这个也看不中，那个也看不中，也是我不够狠心，不那着亲闺女上轿的事来，不然的话，还由她到如今？

“——都是些冤家！”

嬷嬷笑着，放灯给她起肩来：“别气，这不咱们世跟慈姑娘这桩就要成了么。这可是前等大事，您也没那么多功夫去心别的事不是？”

“那倒是。”听到这里邢夫人脸稍缓，略想，又代她：“老爷早上不是捎了一筐河虾河蟹什么的回来么？你回让人分些送到苏家去。”

又：“对了，沛英跟冯家那边究竟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没过聘，你回去了也问一声儿。

“也不是我多闲事，终归是打小看着大的侄辈，如今成了亲家，更亲了一层，有什么要帮忙的总不能撂着让别人先伸了手。”

嬷嬷笑：“是。”

……

戚缭缭清早起来就收到蓝明仙的回话，自然是随时等她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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