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居然也不曾回避她目光，浮着一脸世故的笑容，那等搔首姿的姿态。

关五娘跟着来，把她手里的缎抢过，仔细铺平放在膝上，然后也伸一只手：“没办法，五娘不年轻了，男人死得早，连个都没有给我留，有钱不挣，那是跟我自己过不去。——你让我的我都照了，也该兑现诺言了。”

“你这缎，谁给你的？”

徐夫人拿着一匹与她针线篮里的枕毫无二致的蔷薇缎，自她后另一侧的屋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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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由着她喜了一阵，然后问她：“我让你打听的人，真的没有一消息么？”

“别人给的。”妇人，“这架上的东西都是外人来打听消息换来的。如果娘那日不肯钱，也是一样的。毕竟这穷乡僻壤，我就是拿了钱也没买东西去。”

关五娘拿在手里与戚缭缭给的那只一掂了掂，眉间喜显而易见。

戚缭缭看着这缎，也忍不住暗赞一句有理有据。

“什么时候给的，你还记不记得她是什么人？”戚缭缭懒得听她胡扯。

“早些日来过的，是个中原商贾家的女眷，一个老太太，来打听早些年在这里的一人家。”

最重要的是，事后她已经斩草除，那些人本就不可能有机会把这消息透给妇人或者徐夫人。

那汉不过是见起意，没有理由帮着徐夫人引着他往关五娘这里跑。

徐夫人看了她这只急切的手，自袖里也取了一只银锭给她。

西北贫瘠，哪里像中原一样那么多讲究儿。

她没再说什么，只掏一两银来放在桌上：“这缎我买了。”

所以，如果是酬劳的话，那么为什么不能是徐夫人呢？

她来寻找关五娘是没有人提前知的，提前知她这行踪的只有当天那汉。

但如果这妇人当真是替徐夫人遮掩的，她其实是挖不什么来的吧？

戚缭缭注视着这妇人，面上无波无漾。

她是擅女红的，两世富贵，对布料的辩识能达到相当的程度。

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妇人跟徐夫人还有那介绍她过来的汉三者本是一伙的，二是这副枕的来源跟她一样，也是来自于打听消息给予的酬劳。

不然的话，她凭什么一认来徐夫人屋里的缎跟现在她这里过的缎一模一样？

哪怕是当时隔着一丈远的距离，她仔细看过那布料之后，也已经早印在脑海里。

“没有。”关五娘敛，“这都十多年了，你年年来问，怎么还不死

她收回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视着屋里。

且一个朝廷命妇，跟江湖匪人勾结，这无论如何也是说不过去的。

☆、第405章 她的秘密

“五娘又赚了。”

这妇人极有可能在说谎，但她的笃定，又让她一时难以确认。

她淡淡地看了门一，然后了先前她们说话的屋。

妇人追送到门外，看着她走了，才又慢悠悠地把这银在手里了。

“娘想是看差了，我这里，从到尾就只有这一匹。”

街又恢复了清静，或者说恢复了萧条。

那就只能是作为酬劳给予的了。毕竟在西北这地方，你就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这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