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家的陪嫁之一，就是被苏士斟买通的线！

“林氏不得势，院里亲见到的人又不多，苏士斟要镇压，多么容易！

“就连沛哥儿的娘当时闻讯带着他过来，也被老太太以不要吓着他们为由，直到她清洗装殓之后再去！”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的？”

姚氏恨瞪向面已呈青灰的苏士斟，说：“一开始我当然是不知的。

“苏士斟对待林氏的态度使我一定程度上重新认识了他，我虽然曲意逢迎，却其实也小心翼翼，因为我知一旦失去这个男人的喜，我也将会变得跟当初的林氏一样。

“不然你们觉得为什么我在苏家会这么快上手成为苏夫人？

“但真正令我警觉的还是后来他对沛英兄妹态度的不合常理。

“就算他怀疑过林氏不贞，实际上也知沛英兄妹不可能会是别人的。那么他怎么着也不该对他如此提防戒备才是。

“其实我看得来，有时候他也是矛盾的，沛哥儿上优秀，他也曾私说过并不输他这个当爹的。

“所以大约想过自己的罪行经过他的周密安排之后不可能暴，也想抛却往事把他当成宗培养。

“但他又因为在大理寺里审过的案件太多，同时大约又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以终究不敢放心接纳。

“到了最后，他们父之间的矛盾愈发激烈，也就成为了我的机会。”

说到这里她冷笑了，又说：“你们还真得谢你们的母亲，如果不是她当时横了心要写折呈皇后，也不会令得他有所忌惮，而保得你们衣无忧。

“他骨里还是担心他的忌惮会落把柄，所以心虚到在吃穿用度上都不肯亏待你们。

“不然你们只会更惨！还想跟坊间勋贵弟打成一片？”

“你真是蠢到无可救药！”苏士斟咬牙，“你害死我，就不想想云儿他们怎么办么？！”

“不！”姚氏厉喝，“事到如今，我就算投鼠忌不揭发你，你难就会让云儿他们有好日过么？

“你仍然会像防着沛哥儿他们一样防着他们，而他们可没有慈儿这样的好运气，有个争气的哥哥护着！”

苏士斟握拳，连声着：“好，好。”

戚缭缭问她：“那折可还在？可有人证？！”

“当然有！”姚氏冷笑，“林氏屋里既有他的线，足见他这个人心思缜密。

“从林氏屋里来苏贼就开始着手销毁证据，那线本也没想到他会杀死主母，事后知自己恐怕为他所忌惮而将灭，因此在他焚烧折的时候把它偷偷拿了来！

“然后他自己又制造了一桩事故，把给咬掉了，以此令他放松警惕。

“苏贼也怕死的人太多，动静太多，见此人不识字，便被打发去了庄上，他已受我照拂有些日了！

“至于那折，如今就在我手上！但你们若想要，仍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说看！”戚缭缭对着苏士斟磨了磨拳。

“你得让沛哥儿兄妹答应给云儿他们一条活路！不能让他们回在他们上施加报复！”

“我答应！”苏慎慈站来，“只要他们不再作恶，之前的事我一笔勾销！”

“你立字据！”姚氏嘶声。

苏慎慈瞪她，接过纸笔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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