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冷瞧了一会儿，人既在这儿, 也跑不了，便不急着发火了。

张娘瞧得迷，正想伸手探了探时，红豆忽然从后冒来，端着一张客气的笑脸：“张娘可别靠的太近，那味，熏人得很。”

“怎么会熏人呢，我闻着可好闻了。”到底是有钱的，还香炉，啧，真是有钱没使。

真这么有钱，接济接济街坊邻居也是好的啊，还能积骘，回保不得就添了福报呢。

红豆笑着叫她坐，自个儿也在一边儿坐：“张娘有所不知，这炉里的香料，买得是铺里最便宜的那。这香远着闻还好，若是近了——”

张娘心里一咯噔：“近了怎得？”

红豆睛一迷：“若是近了，少不得要把鼻闻坏，兴许，连脑也不清醒了。”

张娘脸一白，狠狠地了一鼻：“怎么这么严重！这样的东西还买它什么，这不是害人么，快把它灭了吧，充门面也不是这么个充法儿啊。”

张娘来后就瞧见这香炉了，得还好看，她见了之后就多看了好几，想瞧瞧这里到底是个什么香，回再与外的人好好说说。她哪里会晓得，这香竟然这样害人。

早知，她今儿就不该来这鬼地方了。害人不浅，害人不浅！

“张娘莫慌，只说是近些闻了，若是离得远了些，到底不妨事。”

张娘脸依旧有些不好：“我说红豆啊，你就听我一句劝，这香还是快扔了吧，留在这儿，我看着就害怕。买东西还是得买好儿的，用着也能让人放心些。”

红豆微微了，心里却冷笑了一声。

扔了？不说阿黎会怎么样，她就先得心疼死。王爷嘴上说的厉害，既不先给些银，也不送些使唤的人来，说是要给阿黎吃些苦。可这屋里安置的东西，大到床榻屏风，小的香饼茶盏，哪一样不是好的？

待收回了视线，红豆又给自己添了一盏茶。

刚将杯添满，忽得动作一顿。这桌上放果脯的托盘，又空了。明明是今儿早上才放的，还放得满满当当，将整个盘都装满了。

张娘没注意到红豆打量的神，径自往后挪了挪，再不敢多看那香炉一。只是坐来这么久，还未见到那位江姑娘，自始至终都是这么小丫鬟在会客，像什么话？

“你家姑娘去了么？”

“没呢，在里歇着。昨儿晚上受了凉，这会儿正疼，不能来见客。”

张娘也没当一回事，张就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原是富贵病，叫大夫过来开剂药就行了。也就你们这有钱人能生得起这病，像我们这般的穷苦人，能吃饱喝足就阿弥陀佛了，哪里还敢生病？”

红豆凉凉地笑了：“谁说不是呢，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们姑娘不愿意呢，说是才搬到这儿，没得叫人家以为她弱，孱弱多病，让那嘴碎的着这拿筏，文章。”

这话带刺儿，就是不知刺到谁了。

张娘讪笑一声：“瞧这话说的，有谁会没事找事说这些呢？”

“张娘心善，不知这人心到底是有多坏，我却是知的。说来可巧了，我今儿上午去菜市买菜，正听到有人说我们姑娘的闲话呢，那调，又酸又难听，活像是我们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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