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案后的椅上，已经……驾崩了。”他神复杂地叹一声，“不论期间发生了何事，我怎么也料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印云墨怔怔听着，茫然问：“印暄驾崩了？为什么？”

“说实话，中缘由我也不清楚，只听验的太医说他毫无伤病之症，面容安详如坐化僧，是寿尽圆寂之相。棺椁运回京后，太后与阁两方也请人勘验过，的确如此。他似乎早料有这一日，提前命人快将传位诏书送至京城。先帝无嗣，因而我遵遗诏继位，顺理成章。只不过……”印晖犹豫一，似有所顾忌，但很快又坦然：“民间有些言蜚语，说朕这帝位来历不明，朕不希望墨皇叔听到后心有芥，故而先主动说明。”

印云墨沉默许久，方才回过神般喃喃：“重赫为人，我心中有数。日后只需勤政民、行端立正，言自息。”

印晖方才心弦一松，笑：“如此就好。而今皇室枝叶稀疏，皇叔一辈，只余你一人，墨皇叔是否相信、支持朕，对朕而言至关重要。”言罢见印云墨神黯淡，仿佛不胜疲惫，便传唤人来，临走前：“墨皇叔重伤未愈，且好生将养，待恢复差不多了，朕带皇们来看望你。”

御驾离开后，人们轻手轻脚地服侍王爷躺。印云墨闭着，思绪纷纷，心如麻：暄儿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从今以后，再听不到他喊“小六叔”，对我说“你须寸步不离地在朕边”；再看不到他陪我对弈时满脸嫌弃，却一局接一局舍不得结束的模样；也再不能甩开他总有意无意搁在我上的手了？然而他又为什么要杀我，在我终于生了与他共度余生的念之后，在我们互心意的……一吻之后……

他愈想，愈觉得痛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封闭的颅骨盘旋冲撞，想要破而。将手掌覆在前额，他努力将脑中那些不明所以的躁动压制去，觉得上似乎松快了些，却浑然不觉一滴泪从角来。

——

时值三月熙，是珞陵最好的季节。穿城而过的珞之上，泠桥倒影如满月，路两侧烟柳垂新，于风中款摆。东南城郊界山桃盛开，灿灿若烟霞，将整座山渲染得如同仙境，引无数游人，玄鱼观的香火也因此越发鼎盛。每日都有许多男女去园林、郊外踏青，大街小巷仿佛总是飘着木清香、孩童的嬉笑声，以及一只只形态各异、五缤纷的纸鸢。

凉亭里早有人铺上柔的锦毡，印云墨多披了件外衫，斜倚在靠栏上看一碧如洗的晴空。

女红意兴致地指着天空：“王爷您看，好多纸鸢呀，有彩蝶、喜鹊……听，还有笛哨声，是串燕风筝！看方向是御园那边，大约是娘娘们在踏游园呢。”

纸鸢……印云墨心一动，脱问：“可有金龙纸鸢？”

“金龙？除了皇上，谁敢来放。”红意掩笑，“咱们皇上您也知，不是理政事，就是去巡查军营，要不就在练功场，哪有闲放纸鸢呀。能陪娘娘们游个园，就算是难得了。”

话音刚落，便听亭外一个浑厚刚的男声音：“谁在历王殿面前嚼？”

红意大惊失，忙不迭地磕请罪，印云墨笑：“别怕，皇上吓唬你呢。”说着就要起行礼。

“墨皇叔伤病未愈，快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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