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后半个鞍上。“抱我腰！”秦羽喝，随即扯过亲兵手中将旗一挥，率领全军朝印云墨所指的方向，急速追击而去。

都蓝原想以擎着旗帜、人数较多的西北一队为饵，故意放慢速诱敌，己方再来个两边包抄，杀个回枪。哪知敌方将领不上当，击中全军朝他后撤的方向追来。颢国弓弩劲、铁又足，铁箭矢不要钱似的往他们雨，都蓝肩臂上中了一箭，将力策到极致，夺命狂奔。

草原陡然响起一阵阵狼嚎之声，此起彼伏。在白茫茫的枯草间，蓦地现了成百上千野狼，拱起肩背、呲着利齿，中闪动着诡异的猩红光芒，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厉嚎，狼群顿时像收到战令般，朝颢国骑兵队猛扑而上！

借助狼群的阻拦，都蓝终于逃生天。他汗浃背地着气，率领残队策飞驰，终于在一个多时辰后抵达王所在的束勒河边。

黄金毡帐前方的空地上，一名着五彩鲜艳裘袍的女半跪着，双手撑着地面，似乎已经脱力。都蓝翻，冲过去抱住她：“阿鹿！阿鹿！”

新可汗的母亲、二十八岁的阿鹿可敦有着一张廓分明、凤鼻的草原女的面容，脸颊上两团胭脂红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成熟的丽。而此刻，她脸上红褪去，呈现气透支过度的青白，一面咳嗽，一面从嘴角渗血丝。

都蓝知她虽然为狼萨满之女，但要远程纵如此庞大的一群野狼，也是极耗心血、大伤元气的。他将对方搂在怀中，一遍遍安：“我回来了，阿鹿，阿鹿……是你救了我。”

“你不……和我吵架了？”阿鹿低声问。

“不吵了，不吵了，我都听你的……你之前说的对，国师不会帮我们，不会手凡人之战，他不是生天派来的使者，而是别有图谋的妖。”

“我第一看到他，就觉得……害怕。都蓝，我从没有那么害怕过，他在我里不是人的模样，而是一把黑雾缭绕的邪剑，要将这世上万统统粉碎……”阿鹿脸煞白，急促地说，“你别再去求他，我们还有三位萨满老……阿爸死了，我也能凑上一个，我们能赢……”

“是的，我们能赢。”都蓝虎目泪，低将脸贴在阿鹿冰凉的脸颊上。

在他们背后不远，黄金毡帐的帘被撩开一条。十二岁的乌歧可汗忿戾的目光从帘后来，钉在相拥的母亲和叔父上，蠢蠢动一如即将成的幼狼。

血污染红白草，横七竖八遍地狼尸。

副将贺连习朝狼尸上啐了痰：“格老的，要不是这群突然冒来的野畜生，老早把鞑一刀一个全砍了！真他娘邪门！”

宛郁残兵早已不见踪影，己方士兵被狼咬伤了几十名，互相潦草包扎伤。秦羽面肃重地望了一远苍茫雪山，令退兵。

“狼群亦是被人驱使。”印云墨在他后。

秦羽：“我知。宛郁落有巫师，称为‘萨满’，很有些捣鬼作怪的妖术，我们吃过几次亏。”

“萨满，巫觋之术……”印云墨摸着嘀咕，“不像是能制作鹰傀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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