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江底府，陵掐灭了镜中的少年影，觉一颗心仿佛烧到极致的炭火被泼了盆冰，在剧烈的疼痛中嘶叫，最终只剩腾起的惨白烟雾，与一抔无人在意的残烬。

他现青螭原形，朝圆厅中央那极极大的石盘缠上去。怀抱着冰冷的岩石，他垂龙首，慢慢闭了，再度陷漫无止境、心如死灰的孤独寂寞中去。

钟家老两梦也没想到，在洪中失踪了近两个月、以为早已生还无望的幺儿，竟然安然无恙地回到家中，一家人又叫又笑，抱哭作一团。老妇人忙着去厨房给幺儿烹煮吃，钟老爹则絮絮地问他两个月来的经历，知是被青螭所救，老泪纵横地连连叩谢江神，表示翌日天一亮就要去龙王庙谢神还愿，从此每逢初一、十五上香供奉。

钟月末天喜地整日痴缠着父母，在家中待了三五天，又去呼朋引伴地四玩耍了几日，归家的切喜悦逐渐冷却来，不由自主地思念起江底府中的陵哥来。

“我把陵哥孤零零一个人丢在府里。”他坐在江畔，用苇秆在沙地上胡涂画，嘴里喃喃，“至少我还有父母朋友，他边却一个能说得上话的都没有。凡人见了他，不是又敬又怕，就是许愿求福、讨要恩惠，而那些妖怪他又瞧不上，我这一走，他心里不知有多难受哩。”

“怎么办，我要不要回去找他？”

“可他如果又扣住我，不让我回家陪爹娘怎么办？”

“爹娘老了，总要有人照顾。”

“陵哥好可怜，待我又这般好，我想他的。”

手中一苇秆左右为难地划过来划过去，最终被折腾得断成两截，钟月末叹了气，起拍了拍上的沙土，走到江边喝。

桐吾江恢复了清澈，比往昔更加甘甜而冷冽，钟月末被冰得呲牙咧嘴，又觉浑畅快，就像待在陵哥边的觉一样。系在红绳末端的青黑鳞片从衣领里掉来，他用手指住，忽然就云开月朗地定了决心，转朝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陵哥！陵哥！”

青螭隐约听见方有个声音呼叫，声音十分耳熟，纯实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将他从沉睡中唤醒。他睁开大的睑，暗红竖瞳冷漠地朝方看去：

钟月末笑嘻嘻地抱着他的尾尖：“陵哥，我回来啦。我跟爹娘说了，江神看中我，要收我侍从，我爹兴得泪都要掉来，说我们家能神侍真是祖坟冒青烟呢。他说皇上仁慈，赐给我们家许多财，辈都足够用啦，用不着我帮忙活，我打算隔三岔五地回家去看看，你不会不答应吧？”

少年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青螭忽然有想要落泪的冲动。他从盘绕的石上调而，用鼻尖轻轻碰着少年的脸颊，到一前所未有的满足。

青螭陵与凡人少年钟月末的悲离合，此乃后话不提，单说县城的客栈里，侍卫们轻快而有条不紊地打理着杂，准备御驾次日离开运泽地界，继续北上前往边陲之地雾、震两州。

夜里印云墨正睡得天昏地暗，耳畔有人嘤嘤嗡嗡地叫着：“……殿！历王殿！”

“什么事，要烦扰到我？”他睁开困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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