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请了尊菩萨、供了个祖宗！要不是大当家有令，老非把他砍个十七八刀的，才能解心恨！”

他嘴里千杀万杀骂个不停，旁边有个喽啰：“麻，这是发的什么火？上面叫你看票，这么轻松的差事你还不满，要不咱俩换换，你来洗喂，我去门闲坐？”

“个闲差事！贺老七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换就换，我去刷，你去那个贵的公哥！”柳麻恨恨然发着牢，“他娘的，存了心就是想折腾老！一会儿窗漏风了要糊纸，一会儿纸糊厚了不透光要蜡烛，一会儿蜡烛烟大熏着要灯罩。给他饭菜吃，说隔了顿的不要；新的又说油腻吃不；换了素菜又嫌没味。好容易消停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又说病转重了要吃药。煎了药过去，他娘的直接给泼地上了，说是什么‘庸医劣药’！你说寨里弟兄有个疼脑的，哪个不是吃草郎中几贴汤剂就好了？偏生他贵，东嫌西嫌！老刀直想砍他，结果他袖着手说‘一刀来，万两黄金就没了，好汉可要想清楚’。他娘的，要不是碍着大当家的吩咐，老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给多少钱老也不受这窝气！”

贺老七幸灾乐祸地笑：“听你这么一说，我倒不想换了，你继续伺候那公哥。可别火上来真给砍了，回大当家把你大卸八块了，挂在寨门外的杆上。”

柳麻被他说得脸上有些变，咬牙忍气：“好歹就十天，等到了手，就算大当家想放他，老也要叫他不了这大堀山！”

不提柳麻如何恼恨憋闷。夜后山寨篝火丛燃，众贼以营为聚，围着火堆大碗喝酒大块吃，胡言语呼笑吆喝，快意非常。

堂上第四把椅、寨中人称四爷的董隆却没心思跟崽们喝酒，而是在屋中寻那云雨乐。原来今日所劫的商队，商人中有一人却是女扮男装的雌儿。行商的规矩，本不能带女眷，但这个十五六岁的小渔娘是在途中被其中一个商人钱买，打算带回去作妾，因而改了男装跟在商队里。董四爷乃是中恶鬼，被他一给看穿了份，一并劫到寨中。

今夜合该他称不了意，一个人独霸也就罢了，偏又叫了两个心腹一齐来享用。那渔娘虽愿作商人小妾，却没脸当贼匪共姘，羞愤加之，竟一撞墙，当场香消玉殒。

董隆满心念被生生打断，更是如火焚，直想找个人来火。也不知哪个心腹提的歪议，他想到了那个价万金的公哥，虽说不是女儿，但胜在貌绝，且富贵，越发令人有糟践的快。他本就是个陆并行的鬼，如此一想，哪里还捺得住火，把大哥的吩咐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当胡穿好衣服，脚底生风地冲到关押重要票的独院，喝开守门的柳麻，一扎屋。

其时，印云墨正披狐裘，状甚悠闲地斜倚在罗汉榻上，一手支额，一手拿书。

桌上烛灯了两盏，但光线还是略嫌昏暗，听见开门声，他也不抬，手上翻过一页，淡淡：“灯不够亮，再取一盏来。”

董隆从未见过如此悠然自得的票，一时也有错愕。又见灯容颜若玉，态慵倦如睡懒起，雪衣华服似团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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