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偏又形如弯弓，容易积邪聚煞，臣观湖岸圆弧状的一侧正朝东北后方向，因而斗胆请皇上命人在附近掘地三尺，看是否有可疑之。”

印暄想了想，从桌案上拣了张宣纸给他，“沿湖掘地不难，你画大致范围。”

陆名延接了纸笔，伏地勾画几笔后上呈圣阅。

印暄见纸上勾勒镜湖廓，确如缺月弯弓，而陆名延所画掘地范围，从湖岸朝东北方向笔直延伸去，酷似一枝搭在弓弦上的利箭，隐隐透一杀气，不由眉峰微皱，立刻唤来一队紫衣卫，依图掘地。

一个多时辰后，领队紫衣卫来报：“启禀皇上，卑职等依照图上位置挖掘，从数尺的泥土挖了……”他略有犹豫，似恐污圣听。

“照实说！”印暄沉声。

“沿图上直线，每隔几步便挖一血模糊的猫尸或狗尸，总共有十二，颅皆被利刃砍去，照腐烂程度看，是近一个月来陆续埋的。但奇怪的是，地面毫无动土痕迹，不知是如何埋去的。”

印暄吐了浊气，端起手边茶杯一饮而尽，喃喃：“猫狗尸……莫非，就是前一阵后丢失的猫狗。”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陆名延：“斩首埋尸，此举有何用意？”

陆名延惶惶：“可否先让微臣查验一那些猫狗尸？”

印暄颔首，“带他去现场验看。”

不到半个时辰，陆名延回来了，脸异常难看，一御书房便伏地不起：“聚为弓、埋尸作箭，直指禁！这是个大凶大邪的煞阵，非通法术的人不能摆布。皇上，臣已知熙和中戾气何来！”

印暄腾地起：“说！”

“那些猫狗被人捉住，埋于土中，只留颅地面，使其忍饥挨饿，接连数日以极尽残酷的手法折磨毒打，在其仇恨怨念达到峰时，一刀斩颅，用封魂咒将其魂魄封在竹中。如此炮制的凶灵，充满暴戾惨毒之气，以法术驱役，便可害人。倘用的不是猫犬狐等有灵的畜生，而是用活人，则凶威更甚！此法源于方士之术，但因太过残忍有伤天和，被修行界列为十大禁施的邪术之一，名曰——”

“狐！”印暄冷冷。

陆名延大惊：“皇、皇上怎么知这……”

印暄闭目不语，许久后，漠然：“你先退，随时候召。”

清曜殿，二人正在池边树闲谈。

“伤如何？”印云墨手持钓竿，盯着面浮标，声若游丝地问。

左景年亦低声答：“愈合得差不多了，公的秘方果有奇效。”

“嘘——”印云墨蓦地撅起，中放光，“上钩了上钩了，是条大家伙……晚膳可以加一红烧鲤鱼了！”

左景年站在他后，但笑不语。

拉拽中，绷得的鱼线突然断裂，发啪的一声微响。印云墨睁睁望着盘中餐逃生天，遗憾地叹息：“功亏一篑。”他意兴阑珊地放钓竿，转对左景年：“你现在该回殿门去了。”

“为什么？离换岗还有两个时辰。”

“若信我所言，就去。”

左景年定定看他，一，二话不说转走了。

他走到殿门刚站定，从远传来了唱礼太监尖细的声音：“圣上驾临。”

监守殿门的紫衣卫齐齐跪：“恭迎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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