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一样。”

周政烁扯着角勾了一个笑，“意外吧？”

江余没否认，“是。”他印象里，时夏是那不愿给任何人添麻烦的人，如果得知自己生了大病，第一件事要的，就是瞒着所有人，自己给自己安排后事，要是治得好，之后再回来，也铁定轻飘飘一句，“那时候生了儿小病，不碍事，已经好了。”

要是治不好，就此两散，谁也不妨碍谁。

她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自主自立得让把她放心上的人觉得寒心。

又心疼。

从时夏托他理房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大对劲。

后来姑姑来家里，跟父母谈话，他从楼上来，就听见客厅里的声音，“时夏的病，其实并不太乐观，脑中有异本就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更糟糕的是，病因不明确，从CT上来看……”之后说了什么，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就像这雪，白茫茫一片，真净。

屋里时夏和乔薇在看房，两个男人无事可，在院里待着，扫了扫石凳石桌上的雪，对坐着围棋。棋盘里渗了雪，两个人也不在意，只是在手里，越发显得凉。

上午还了场雪，午却了太，红彤彤的日光，把满地的白映成了绯。日晒在肤上，久了留的温度。

江余了气，白落，啪嗒一声，蓦地开，“其实我从小就喜夏夏。”

他笑了笑，这样坦白，是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了。

有些执念，一念能念十年八年，可说要散，转就散了。

那时候见时夏不多，每年寒暑假的时候，时夏才会回老家待一段时间——因为爷爷那一边去世的早，她经常在姥姥姥爷这边待，把这里称作老家。

时夏不是个闹腾的女孩，文文静静的，回了老家也不经常门，时夏的妈妈是独生女，所以她也没有舅舅啊姨妈什么的，自然也就没有表兄弟妹的。

反倒是江余和时夏同龄，所以也就常待一块儿玩。

称不上青梅竹，两小无猜，但到底记忆都是好的。

江余看了周政烁一，一脸的恍惚，苦笑了片刻，“不过没敢说过，年纪小的时候不敢，后来就大了开始别扭，觉得自己没什么值得她喜的，再后来，好不容易鼓起儿勇气，又发现，她有喜的人了。”他说到这儿的时候，看了周政烁，“其实，要是别人，我未必会帮，但你不一样。”

周政烁是时夏年少就喜的人。

一喜，就是这么多年。

那天得知时夏的病的时候，他大脑里几乎电光火石间就把一切串联在一起了。

时夏突然回老家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有疑惑，后来周政烁追过来，再后来绯闻闹得厉害却一直没见澄清，时夏哪哪都反常着，突然又让他帮她卖房。

她这是，在打算自己的后事了，如果没猜错的话。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一瞬间悲哀或者怜悯都涌来，甚至带着儿难以言说的气愤。

气愤她从来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默默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她爸妈刚事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沉默得让人心疼，没过多久，一切都正常了，可谁都知，她怎么可能放得。”

那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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