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丫鬟婆们喜不自胜，都在私议论，说三去祠堂住了一个月，蒙祖宗保佑，竟然让她开窍了。

起初薛涟也想，是老天爷终于大发慈悲，给他机会重新来过么？尤其当他搂着轻蘅睡觉的时候，当他亲她的时候，每一刻都觉得不可思议。从前别说这般耳鬓厮磨了，即便他不小心靠近这个房间，都会被她赶苍蝇似的赶走。她嫌他脏，这一薛涟心里清楚，所以那日要了她，才会遭到如此致命的攻击。

而她现在这般温顺，当真是不计前嫌，愿意与他重修旧好吗？

薛涟看不明白，有时她分明在笑，但似乎又不是那么个意思。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随着的转变，一向足不的她竟每日到夫人房里请安，午后也时常门，或去夏潇院找未絮说话，或到霖院陪大哥棋。

霖院，她竟然肯去霖院。

薛涟隐隐到不安。

有一日见她在书房写字，走近了，闻到一极清雅的香，问是什么味，她笑说：“大哥自己研磨调制的墨，你来看。”她宝贝似的打开小箱，取一锭孔雀蓝，四周顿时异香扑鼻：“瞧这油烟墨，大哥说是用桐油、麻油、猪油并靛草灯芯熏烟而成的，每过一个时辰从碗中刮油烟，每次得量极少，需反复多次才能收集到一锭的量，这制墨方法在宋人李孝的中有载录，其中还加了麝香、熊胆、冰片、真珠、犀角，还有东海爪洼国的奇异草，既能防虫，又有清香，实在太雅致了！”

薛涟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默然片刻，问：“我送你的古墨不好用吗？”

轻蘅：“古墨虽名贵，但百年以上的难免败胶，这虽是新墨，但由自己钻研前人留的墨谱亲手制成，岂不是更有趣吗？”

薛涟没有声，他想到轻蘅和大哥近日往来频繁，心中泛起一丝疑虑，不知他二人是否有意亲近，意图报复他和孟萝。自此细心留意了一段时间，却并未发现他们有什么逾规越矩的地方，只是吃茶棋，谈些笔墨琴箫、制作工艺之类的话。

她如此随快乐，似乎已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了。

可薛涟也开始看不透她了。

过去碰也碰不得的耻辱和伤，如今她都能坦然相对，并且调侃自如。

若不兴了，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甩脸骂人，而是平平稳稳地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泥摆到台面上，然后温柔地甩他们一脸。

正如那日她去霖院，见孟萝略有不耐之，她便挑衅般笑起来，清脆明朗地说：“又来叨扰大哥了，趁此良辰，嫂不如去秋汐院坐坐吧，三爷在家呢，我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去……或者你们习惯去冬蓼院？”

孟萝脸上又红又白，简直怕了她，远远躲开了。

那些不能碰的伤，原来都变成了她的武。

薛涟觉得有一把钝刀在割他的。

夜里他要亲，她也是顺从的。直条条躺在床上，别开脸，望着围栏和隔扇上的雕，细细数着上的纹路，数完了，薛涟也将她浑到吻了个遍。双被并拢叠放在一侧，他动，心中记挂她有，忍着不，只在间隙里捣，她犯困，无打采地打了个哈欠，惹他重重在上掐了一把。

薛涟说不那觉，极致的酥麻过后，坠渊一般的空虚里，她的敷衍了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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