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只吃了几菜，又喝了半碗粥。徐景同到有些怀念，一边收拾著东西，一边：「少爷先将就著穿我的衣，明日便请裁来替少爷量，好几新衣。」

「你看著办罢。」严靖和不以为意，微微蹙眉，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问：「方才那小丫是何人？」

「是我雇来些杂事的，平日并不住在此。」徐景同答得谨慎，大概是明白过来了，连忙劝：「若是少爷想要多些人力使著，尽可直说，只是此时尚不知段氏那查到何，恐怕走漏消息。如少爷不嫌弃，由我服侍也……」

「不用，有你就够了。」严靖和背过了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徐景同一怔，立即应声称是，脸上却有几分说不的灼。

因已秋，天候却是凉了起来，夜以後更有几分微冷。

徐景同端著一盆，走了主卧房。著严靖和从前的习惯，纵是沐浴过後，天气冷时仍要拿一脚，才能睡得好些，徐景同自然知此事，是以问都不曾多问，就备好事，准备替严靖和洗脚。

如今严靖和一只手废了，日常生活上有些不便宜，徐景同不敢问他当初被禁时是怎麽过来的，光是想一想便觉心酸涩，索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愈发尽心地服侍著那人，唯恐那人受了什麽委屈。

况且，严靖和对他这般小心翼翼地服侍，却是极受用的。此刻也是，严靖和坐在床沿，伸了一只脚，任徐景同仔细地拿洗了又洗，脸上了有些昏昏睡的神，倒令徐景同有些伤。

严靖和数年来都被禁著，怕是连房门都不能踏一步，力同神自是大不如前，可他明明才三十馀岁，无论如何不该是这个模样。这几日来，亦是关在房间，偶然会去书房拿几本书读著，但多数时候仍不大说话，也不大动弹，许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徐景同想了又想，便考虑著是否去买些人参燕窝之类的事，让少爷好好地补一补，这一思索，手上的力便失了轻重，直到严靖和陡然使劲回脚後，徐景同才意识到自己了些什麽，不由得一阵尴尬。

「都是我不好，可是疼了少爷？」

严靖和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盯著他看，那双眸像夜一般幽，又带著一丝湖的波光似的；徐景同一时也愣住了，傻傻地瞧著那人，过了片刻，才察觉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脸上也了起来，张了张，意图辩解，却到间被什麽东西哽住一般，什麽都说不来。

他自然不是个睁瞎，当然瞧见了严靖和两间的异状，只是多年不此事，不免有些惶然，也不知究竟该怎麽办。就在徐景同正犹豫迟疑的当，严靖和却瞥了他一，淡淡：「你去罢。」

徐景同一怔，心底却多了几分无措，「少……少爷？」

「别多嘴了，叫你去便去。」严靖和直直瞪著他，却是不再留。

徐景同压不住心底的困惑，忍了一忍，终究没忍住，不自禁地问：「少爷为何不要我……服侍……」说到那两个字，他到耳一阵发，忍著那一丝微弱的怯意，壮著胆直视那人，竟如亟得到答案。

「不要便是不要。」严靖和语气微微冷了来，神也多了几分郁，「如今你我已非主仆，哪里有要你服侍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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