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摸清了舒琅的脾气。这是个很好琢磨透的狄人，看着多疑，实际却没有什么心机。只要捧他几句，让他不好意思，再说些真话，他很容易就会听去。

沈光明提着桶在走廊上行走。舒琅这的侍卫很多，连续拐了数个弯，离仆人房不远了，侍从才渐渐变少。他也懒得将提到别倾倒，看四无人，提着就往园里走。

走到一半，这还没泼去，沈光明忽然听到有衣袂拂动之声。

他心中一凛，知迟夜白绝不会这样，连忙扔了桶，转要防卫。这还没转一半，那半空的人便将他揽着拉到了假山后。

沈光明被那人抱得死，鼻填满那人上的寒气与息。他慌中也认不是什么人，只想要挣扎，那人却忽然在他低声说了句“是我”。

语气是熟悉的，那吻温柔中又带着一丝不耐烦，也是他熟悉的。沈光明突然就不挣扎了。他只迟疑了一瞬便伸手以同样的力气，狠狠一把抱着面前的人，一句话还没能说，眶就已经了。

他突然觉得充满勇气，能对抗天地间一切困厄，而又似乎羸弱，需在唐鸥怀中才能站立。

两人一声不吭，抱着。沈光明此时此刻才受到自己这多日以来的恐慌、惧怕、绝望捕获了一个。它们疯狂地想要朝那个涌去，他控制不住自己。唐鸥正十分温柔地挠着他脑后束起的发，忽然听到怀中的人吞声哭了来。

“……沈晴没有事，少意盟也没事。”唐鸥叹了气，问他，“你呢？那世是不是常常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沈光明揪着他衣服不停摇，咬牙不敢声。一旦开，定是崩溃的哭泣，他不愿让唐鸥看到自己这没用的模样。

只是他对方大枣、柳舒舒，对林澈和沈晴、对唐鸥的思念，被无人倾听的孤独和茫然的恐惧化，终于在此刻从他躯里生来，将他缠绕、密密覆盖，竟无一丝气的隙。

“你让我吓坏了。”唐鸥仍在轻声说话，“若这里再找不到你，我只能买一匹，城往狄人那边去了。迟夜白以为我是奉了林少意的命才来找你的，让你难过了。”

沈光明摇，松一只手抹去自己的泪鼻涕。

“好好练功了么？”

他，用力鼻。

“有步吗？”唐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想喝我的血吗？”

沈光明笑不来。他摇着，哽咽着说不喝，绝对不喝了。唐鸥了他的耳朵，是非常亲昵的动作。沈光明抬看唐鸥，看自己每天夜里都要辗转想上几次的人。

视线被泪糊得一片混。他眨了几睛，才清楚看到唐鸥。唐鸥正垂看他，没有穿夜行衣，没有面罩，上甚至还有隐隐的酒气。但他英俊脸庞仍和沈光明记忆中一模一样。寒冷的月光与园中昏暗的烛光在一起，将唐鸥的半个脸庞照得清楚，连带他里的神。

沈光明这一生从未在别人那里见过这样的神。以前没有，以后也许也不会有。

唐鸥迅速垂，闭目又伸手将他抱着，吐了一气。

“太好了，你没事。”他不停重复说着两句话，“辛苦你了，我知。”

沈光明拽着他衣裳，听到他腔中震动的声音。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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