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顺利逃脱的机会——沈光明信心满满。

他见舒琅还未来，便小心走近王妃的帐，手里拿着草，装作四顾茫然。

王妃帐外的侍卫认得他，大声警告让他不要走近。

沈光明立刻扯着嗓叫：“对不住对不住！我又迷路了……棚不在这儿吗？”

侍卫听不懂他的话，脆恶狠狠地亮腰间大刀。沈光明一副慌张模样，那草全都散落在了地上。他连忙蹲跪在地上，一慢条斯理地拾。才捡了一半，帐中果真走来一个姑娘。姑娘对侍卫说了一串话，便招手让沈光明去。

营地里能与沈光明说上话的只有舒琅和王妃，换言之，能和王妃用汉话的也只有他儿和沈光明了。

沈光明随着那姑娘走了帐中，一去就被厚的药味儿呛了一。

王妃斜靠在榻上，腰垫着数个垫。虽在狄人的草原上，但东原王十分疼自己妻，帐中的陈设什大多是中原样式。沈光明也不敢看，快步走到王妃榻前跪问好。

达尔让他抬起，眯着睛默默打量着沈光明。

她容貌清丽，衣着华贵，只是由于重病，脸上带着一层似有若无的青气。沈光明也看着她，带忧愁。他在帐外说话，就是为了引起王妃注意，好将他叫来。要灵庸城，就必须要跟着王妃一行人离开，舒琅那会不会带上他，沈光明没有底，因而还是先凑近王妃边求个准。

“你会想家么？”达尔轻声问他。

沈光明眨眨，飞快思索。达尔年年生病，去年是一位汉人大夫帮了她，如今她病痛缠，应该是想起去年的事，而思乡了。

他不知达尔与东原王的往事，于是谨慎回答：“想是想的，但草原这儿也很好。”

达尔虚弱地笑了起来：“有多好？”

“王妃和世待我很好，东原王是草原上的大英雄，是苍池山山翱翔的雄鹰。我能见识英雄的影，自然是好的。”沈光明乖巧。

“吃的呢？喝的呢？”达尔问，“你也习惯么？”

“渐渐就习惯了。”沈光明连连眨，手攥着袖，“各地风都有不同，各有特。能多见识品尝，总是好的。”

达尔看着他动作又听了他的话，轻轻摇：“你还漏说了一件事。”

沈光明：“？”

“你还要说，舒琅已将你买，你是舒琅的隶了，此生就再没有想不想家，也没有喜不喜。”达尔低声，“只有愿不愿意。”

沈光明愣愣跪着，不知如何接话。

达尔见他茫然，又声宽：“莫怕，我不是怪你。”

帐中温，气熏得沈光明的发间沁微汗。达尔却再没有说话，闭目似是养神。沈光明也不敢移动，仍旧钉在地上，直腰杆。

跪得他摇摇晃晃时，帐帘被人掀开。舒琅大步走了来。

达尔此时才张开睛，对着自己儿笑了一笑。

“去灵庸城的时候，把你的小隶也带上吧。”她说。

沈光明一喜，舒琅则是一愣。

“带他什么？”舒琅皱着眉说，随即用狄人的语言说了一大串话，沈光明一句都听不懂，只好盯着王妃。

舒琅说完，达尔摇了摇，仍用汉话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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