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明不知那玉片对辛暮云有什么意义，但这样可怕的辛暮云，如果玉片的持有者与他有仇有恨……沈光明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阿岁。

他要保护阿岁，所以绝不能说。

见他仍然闭双，一言不发，辛暮云有些怒了。

他放开手站起，跟百里疾讲话：“百里，我倦了。你料理他。小乞丐先不要动。”

沈光明躺在暗室的地上，心掠过一阵慌——百里疾见过这个玉片的，他知玉片是阿岁的！他又想到百里疾也知自己上有力，顿时张得四肢僵。

但百里疾什么都没说。他了：“是。”

沈光明一直等到两个人走了暗室，才忍着手腕的痛楚坐起来。他忍着疼，自己将手腕复位了。阿岁仍在昏睡，沈光明研究了半天，实在不懂解，只好放弃了。

暗室上原有一盏油灯，但百里疾拿走了。现在只剩石上数个小孔漏一些日光，在地上投了几团光斑。

沈光明待睛适应了才走到门边。暗室的门同样由沉重石块铸造，密不透风。沈光明摸索一阵，心想大约只能在外面开启，顿时心灰意冷。

他不知唐鸥是否会来救自己，额抵在石门上叹息。辛暮云和百里疾将两人带来的时候蒙上了睛，沈光明不知此是哪里，只晓得暗室大约在地，或许还不止一个。

他靠在门边唉声叹气，突然屏住了呼。

在稍远的地方，隐隐约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沈光明立刻认是辛暮云的嗓音，连忙将耳朵贴在石门上细细倾听。辛暮云并不知他已经练了大吕功，百里疾也没有告诉辛暮云这件事，因而他在附近活动，才给了自己这个探听的机会——沈光明心中隐隐兴奋，默默运起大吕功。

声音似乎隔了一两墙，并不十分真切。沈光明只能辨认辛暮云在呼唤百里疾，再认真听去，他顿时脸红，猛地离开了石门。

辛暮云的息、和与平日完全不同的沉重呼，断断续续地传过来。石块振动着，仿佛将他声音中饱的望与放也一并了沈光明耳中。

沈光明此时想不听都不行了，他蹲在暗室的一角堵着耳朵皱着眉，那声浪仍一地传过来。

他几乎没听到百里疾的声音，只有另一有别于辛暮云的呼声，重急促。

沈光明捂着耳朵，脸红得发。

“不怕被听到吗？嗯？”他听到百里疾终于开，“你叫得太大声了。”

“不……不怕。哈哈……”辛暮云笑着回答，“那两个又不会武功……除了你，谁都听不到。”

太可怕了……沈光明慌地想，辛堡主的声音原来还可以成这样么？

地面光斑渐渐移了位置，沈光明也放了手：外面的声音终于消停了。

他摸着自己的脸，觉得自己也稍微燥了起来。

这时辛暮云又开了，那声音已恢复成平时温和的调：“差忘记了，你尽快帮我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百里疾问。

沈光明连忙将耳朵又贴上了石门。

“我不喜柳舒舒。我不想再听到有人提起什么南疆三百义士和辛家堡以前的事。”辛暮云冷地说，“去杀了她。”

第38章 堡

沈光明呆在石门这侧，不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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