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纵然不识武，也看林少意这一手至少有六七成功力。

唐鸥不闪不避，突然大喝一声，左掌手指并拢，横着击，正好击在林少意右掌掌心之中。

林少意嘿地一笑，立刻收手回撤，落地时连退两步才站稳。

两人这个对招太快，沈光明只听到一声撞击，便见两人已飞快分开。

“名不虚传。”林少意叹，“这式名为‘布施’，力量却不分散，全集中于你掌心，但后劲很足。”

他举起手让唐鸥看他左腕上的一红绳：“阿澈今年给我求的平安绳，断了。”

那红小绳落在林少意手里，他将它揣怀中。

唐鸥第一次尝试十难手，威力之大，令他也十分震惊。

“你运功看看，没问题吧？”他担心地问。

“没问题。”林少意甩甩手，“地砖倒是碎了两块。”

两人又讨论了片刻。林少意心非常好，抓起自己的剑，招呼唐鸥去喝酒。沈光明还于惊愕之中，看到唐鸥向自己走来，还在发愣：“你真厉害……”

唐鸥笑了笑：“所以？想跟我学吗？”

沈光明不停，看向唐鸥的神里刻意地放满了崇拜。

唐鸥了自己手掌，低声：“今晚你先练功，练完了我就跟你说方寸掌的诀。”

沈光明：“我想学剑。学剑比较帅。我太瘦，力气小，方寸掌不合适我。”

他这句话一，面前两人都面面相觑。

林少意：“有理。”

唐鸥：“……很有理。”

沈光明殷切看着唐鸥的剑，正要请求他教自己秋霜剑，林少意却接：“有理便有理，先去喝酒。喝完便想办法来了。”

唐鸥连连同意，沈光明自然也被带着去了。

结果直到喝完办法也没想来。沈光明喝酒不多，这一晚被林少意了半壶，居然站得稳，话也说得清楚，自己都很惊讶。

“我以为我不会喝酒。”他说，“方叔以前不让我喝的。”

此时他和唐鸥正走在回去的路上。少意盟里十分安静，有灯笼亮光照亮黑暗路途，两人慢慢走着。一圆胖的月亮贴在天上，屋瓦光粼粼。

“喝多了就不好骗人了。”唐鸥平静，“以后别逮着机会就骗，厉害的人多得是，你会吃亏的。今天七叔说了，你这样的，他见得太多，你一张他就知你要说什么。”

沈光明默默：“我以后小心地骗。”

唐鸥：“我是说，让你以后别骗人了。”

沈光明：“不骗人怎么来钱？我还要买房买地过日。”

唐鸥不声了。他又想起自己的那个念：收留沈光明的沈直并不是什么好心人。如今沈光明除了骗人骗之外什么生存的能力都没有，唐鸥越想越惊。

沈光明走在前面，摇摇晃晃的。他跟在他后，一只手虚扶着沈光明的腰。

或许是可怜他，或许是挂念着十年前没有救来的那个小孩，或者是愧疚，唐鸥看着沈光明背影，默默梳理思绪。

敦促沈光明练功后，唐鸥回自己屋里找了一张纸。纸上写着方寸掌的诀，极为简单的十六个字。唐鸥翻来覆去念了几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悟。这十六个字就能练成方寸掌？唐鸥觉得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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