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片灰的影，心撕心裂肺地痛楚。

程宇跑到手脚几乎脱力，跑到胃里快要呕血来，跑到颅骨各条骨儿之间万箭钻心似的疼痛。

那一刻就好像有一光芒蓦然打通了他底最薄弱的一隅，打通了他的心。他终于找到了这条路，确认了奔跑的方向。他积聚了三十年的力气仿佛就是为了跑完这条路，也许这辈都不会再有机会，也许这一生都无法将这条路跑完！

罗战！！！！！！！！！！！！

45、挚的吻

前方围堵个不通，大街上人声鼎沸，救护车和救火车拉起笛，轰鸣不绝于耳。程宇奋力拨开人群，焦急地寻觅他熟悉的影。

他跑得都快要吐了，浑疼痛搐，是急的，是累的，也是伤心的。

相距还有百十来米的时候，程宇就看见街边儿好几家饭馆、服装店、音像店，门窗玻璃都已经震碎了，店铺招牌歪歪地塌着。几辆救护车挡在路边儿，给受到轻微外伤的群众行简单的包扎理。

程宇一步跃过警戒线，维护秩序的小警察意识拦住他：“嗳？不能过去！”

动静闹得大的，小警察这一拨儿人是西城分局过来的，所以不认识程宇。

程宇手忙脚掏证件：“自己人！我后海派所的！”

他一抬就傻了，魂飞魄散。

前就是罗战新装修的那家店面，已经瞧不本来的面目。青砖画檐的小院儿崩塌成一堆破砖烂瓦，朱红仿古大门上嵌满爆炸碎屑，漆斑驳。烈的煤气味夹裹着烟尘争先恐后扑鼻孔，让人不过气。

是罗战的店，就是罗战的店炸了，罗战那个混事儿了，罗战在里边儿饭呢……

华看见他，一把拉住：“嗳，程宇，你来了？”

程宇目光呆滞地看了华一，扭转冲了爆炸后的房！

华哥大惊：“程宇你回来！里边儿危险！！！！！”

一群消防队的小伙着面罩，穿着防护服，在断残垣中搜寻。程宇踩着碎石瓦砾一路冲被炸得不成样的饭馆儿大堂。

他脱衣服掩住鼻，挥开满烈刺鼻的烟雾，踉踉跄跄地往后厨房摸去，后追着好几个消防兵，“喂，你嘛的？！你给我们回来，不要命啦你！”

厨房小间儿是炸得最为惨烈的地方，墙和灶间几乎看不本来的模样，遍地是狼藉。

这个店他之前来过一次，所以大致认得。那几日罗战去上海了，不在，程宇扫街的时候走过这间“老宅门京味私房菜”，在门傻呆呆地驻足了很久，实在忍不住就去了，跟看店的小伙计闲扯了很久，说的也全都是罗战以前混江湖的事迹。

程宇睛里是模糊的，看不清东西，扑面的烟尘和他眶里涌的雾混合在一起，灼辛辣的刺痛。他看见灶间遍地碎渣的地板上依稀躺着一尸，浑烧成焦黑的一坨，辩不面目五官。

程宇不是没见过世面没看过死人的，他见识的多了，但是这一次不同，胃里翻江倒海烧灼的疼，撕绞，两发，心魂俱碎。

他跌跌撞撞地扑过去，脚底踩到一只还能看完整形状的厨用不锈钢小盆儿。

焦黑的尸上，白的厨师围裙和白帽儿依稀可辨，边就搁着这只小钢盆儿，里边儿是打成稀糊糊状的西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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