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医院了，我想给她留儿钱吧。程宇，你过了这阵儿再告诉她，明白么？可别让她把那红木桌当成废品，直接给我卖了……

“密码是我跟你妈的纪念日，她知的，猜的来……”

程宇的妈妈后来从小书桌的夹里把那张存折抠哧来，捧着，在小屋里坐了一整天。她自言自语似的唠叨说：“给我留这么一张存折，什么呢？

“钱还在，人没了。

“这辈最疼我的那个男人，没有了……”

37、的沦陷

冬至来临，快过元旦了，派所的治安民警又到了年节最繁忙的时候。程宇每天摸着黑早晚归，忙得顾不上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街居委会在几条小胡同的墙檐儿上挂了彩灯。大杂院儿门挑起两盏艳红艳红的大灯笼，红漆门板贴了一对联儿，笔力苍劲，颇有气势。

“举国江山皆似画，满园最宜人！”

程大妈从烟袋斜街的书画铺里买回来一幅，自个儿觉得的，挂到大屋沙发上方欣赏。

冬至时节挂这个图，是老北京的习俗。图上横一只艳的寒梅，一共有九九八十一片儿，画上还题一首。老百姓把这图挂在屋里，每过一天就拿红笔染一个儿，待过完这八十一天，儿全染完，严酷的寒冬也过去了，天就来了，南雁归来，大地回，桃吐艳，柳树枝，取个吉祥的兆。

程大妈最近也发现，她儿不太对劲，不说话，还老是偷摸“搞事儿”。尤其自从跟叶老师分手以后，搞得更加频繁。

一大早，程宇竟然在小院儿的龙底洗，鬼鬼祟祟的！

冬至时节，大清早朔风凛冽，老槐树用苍劲的枝桠错拥抱天空。

院儿里几株大树的树都扎起防冻的草围。小院儿的方装了个防冻小木箱，把护住，上边儿还裹了泡沫塑料，以麻绳扎。没冻爆，可是里边儿的冻上了。

程宇这个着急上火啊！天刚儿亮光，邻居们都没起床呢，他一个人在这里鼓捣，从壶里昨晚洗漱后所剩无几的一丁儿，蘸一条巾，把抱在怀里晤着！

程大妈从小屋窗里了：“程宇，嘛呢你？”

程宇猛然回，回了一声：“洗呢！”

程大妈也起得早，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掀开门帘去早饭，看程宇竟然还在那里鼓捣：“儿，冻了吧？先把早饭吃了，上你单位里洗漱去呗！”

程宇不敢吱声。

程大妈又纳闷儿了，小声问：“你洗你的小衩儿嘛？都扔洗衣机里我给你洗呗，上班儿去啊，不用上班儿你回屋睡觉去啊！”

程宇皱着眉埋哼哼，声音跟埋怨撒似的，捂着洗衣盆里小不敢让他妈妈瞧见：“不用您洗，我自己洗么……哎呀您吃您的早饭去么！！！”

程大妈瞟了程宇几，瞧见那心虚得红通通的两只圆耳朵，心里就有数了。从个小孩养成大小伙的儿，当妈的还有啥不清楚不知的？

程大妈乐了一声，扭脸儿厨房了，别挤兑得宝贝儿不好意思，不来台了。

她心里也悄悄琢磨过她儿那方面的事儿。程宇看着健结实的，是不是有儿冷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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