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单纯青涩和意气风发。

时光像一把钝刀，细细碎碎地摧磨心的，把残存的记忆打磨棱角和血痕。

罗战默默地伫立在洗手间里，门外的喧哗声化作虚无。

他的咙堵着吭不声，费力地鉴别那一行字，端详程宇那时极年轻英俊的一张脸，反反复复读了很久，睛愈是用力看就愈是看不清，模模糊糊的一片……

程宇终究还是残了。

7、证人灭 ...

十多年前，九十年代的京城，还没有经历过那几最严酷猛烈的涉黑严打，天脚的皇城也窝藏了几颇有势力的黑人。

这些黑，并非那类整日在街上拿大刀片砍砍杀杀的蛊惑仔，而是有威势也有盘的私营生意场大哥，在官府和公安门里有人罩看，垄断了老城区的中档饭店娱乐城洗浴城卡拉OK厅迪厅舞厅等等一生意。

每人皆实力悍，人数众多，且与很多门脑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路大家一起发财。

这其中最威风的几路老大，就是东皇城儿的尤宝川“尤二爷”，龙潭湖的“吊鬼李”，前海后海沿儿的“谭五爷”，以及西四八大胡同的罗氏兄弟，号称“皇城四霸”。

这所谓的四霸虽然威风一时，说到底是在皇帝老底，无非就是匍匐在官家和红贵脚替人拉线、洗钱销赃的仔，天脚几只走猫；上边儿有人拿着分寸，逞不太大的风浪。

罗战那时候年轻气盛，脑活，脾气烈，是跟他哥哥一起混的，经营很多家娱乐城和连锁餐厅，盛极一时。

后来，轰轰烈烈的黑社会严打拉开了帷幕，抓了很多人，罗家兄弟也栽去了。

罪名其实很简单，无外乎就是非法经营、行贿、涉黄、聚众斗殴导致重伤害云云。

罗战是个上混的，但是行事还算有分寸有底线，打人他打过，杀人绝对没杀过，手里没沾命案，没想到这次栽得狠了，一局就发觉局里换了人，变了天，势已经不对。

那是他平生经历的最黑暗最倒霉的十几天，现在提起来都心有余悸，谈虎变；还没看守所呢，差儿在拘留审讯室里就把这条命给捐了。

审到后来，对方丢给他一句话：“罗三儿，你看清楚形势路数吧，老老实实把能说的和不能说的全都说了，你还有一条生路。”

“几位爷到底让我待啥啊？我就没过大案！”

“甭装傻，从你公司里走的那两千万帐目是谁的手笔？你名的公司假帐投标的三里屯娱乐广场，背后的最大东是谁？”

罗战那时已经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打黑，本就是要“打官”，他自己是被牵连去的外围喽罗。

“罗三儿，我们知你上边儿有人，我们就是要你招那几个人！你就是重要的人证，你合调查合作证，你自己的事儿本都不算什么事儿，可以给你减刑。”

罗战也不傻：“我要是招了，我自己的命还能保得住？我家里人呢？我二哥呢？我多坐几年牢我认栽了，我要保我的家人。”

对方说：“你二哥的事儿比你更严重你就甭顾着他了！你也知我们想要的就是从你嘴里待的所有明细帐目，跟你家里其他人无关，没人要搞株连！我们保证你判刑之前的安全，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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