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多愁善的殷采瞬间从她那万千绪中回过神来：“师尊。”

这还谈什么所，化嗔真君转看一他徒弟，忍不住轻摇：“殷采。”

听罢偈语正有所的化嗔真君：……

“若你会讨他嫌，你早叫他嫌死了，还会留你到如今。他即留你，便不会嫌你，何须如此畏首畏尾，暗生愁绪。”

她这一生中，或者说前后两世里，第一次尝到心痛的滋味，估且称这心脏的缩为心痛罢。即使是界主离舍在她表白之后转就走得一二净，她也没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这觉很奇怪，奇怪到她自己无法准确表达来，唯一能借用的不过是一句读过的诗——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也是。”师尊从来是指路明灯，殷采决定回就照，横竖最近她不能修炼，末法之火看起来会被界主离舍收服，危机解除，自然可以追着界主满真仙界浪去。

“这样，不会惹人嫌吗？”

“敬请师尊赐教。”殷采还以为化嗔真君要教她什么大修行之的拨云见日之语，叫她开悟，叫她修为。

“好一颗玻璃心。”说完，又是一声笑，这不再是苦笑了，是觉得很荒唐。

即使是现在，她仍然觉得“”这个字放到她上很难以接受，她不相信自己会上谁，也不相信自己会因为而沦落成一个多愁善的“病”。在现代，她不过是个把“真”经常挂在嘴边上用来调侃的普罗大众之一，在大多数人都看不到“真”，不相信“真”的时代里，她很“正常”。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为一个搞历史的，殷采犯文艺病时，练过一段时间书法，抄得最多的就暗。她念的这一段和“由故生忧，由故生怖，若离于者，无忧亦无怖”意义约略相同，“有的挂碍才会害怕，有了才会有忧有痛有多愁善，嘤……人家还是很正常的。”

殷采没注意到，化嗔真君重新直视前

“既然‘正常’不去了，也只能坦然接受‘不正常’。”关于慕界主离舍这事，她其实已经作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好些年都过去了，她已经很能接受这真相。只是，真相还是太残酷，她没想到还有“心痛”和“多愁善”在这等着她验。

在真仙界，修士之间也多不谈说，因此她延续了在现代的泯然众人，“正常”无比。如果，她不动心，如果她不发现自己动了心，她会一直“正常”去。

“可我还是想问，这样图什么？”殷采闭片刻，复又睁开，苦笑了一声，“我居然会因我是你的‘不知我者’而难过。”

“死缠烂打。”

殷采：……

“为师赠你四字。”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有“推倒他，吃掉他，你就什么病都好了”的意思，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听岔了：“就是不嫌，我也怕他烦我。”

缩，总往上提，落不去，好似随时能从咙里来，整个人觉没着没落的。她从未因谁心痛过，也从来以为所谓的心痛，不过只是一个形容词，形容很难过，很受伤，很痛苦之类的。

“何妨尝试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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