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羽：……

殷采十分自然地，以微的指拂过眉峰，跟没事人一样嘀咕：“眉有，还，有几老老，回得修修。嘿，不拾掇都这样好看，拾掇一岂不要死个人。”

“末法之火呢？”

此时，密密林荫草丛间，忽涌起萤火，如同一捧跌草丛里的星辰，眨之间便又升起化作星飞，一闪一闪，缓缓飞过溪来。殷采不动声地低看一潜羽，传音：“这便是末法之火？”

“哦，那我照个镜。”殷采凝个镜，左右看看，觉得应该还能拯救拯救，“风日晒千年万年，该省的还是不能省呐，得对得起这张脸。”

去，一一手指，慢慢搓洗。纤十指，在鳞鳞波光中仿若葱般，比平日看上去更许多。殷十三从前保养得十分好，通上肤光胜雪，柔细如脂腻，到她这，真没怎么好好打理，虽然女修并不用多费心思拾掇，但到底没有心保养的好。

“不好意思，我从未见你发过光。”潜羽甩起一串，并发会心一击。

“禅宗公论中怎么记载的。”

“从前是真的会发光啊！”殷采默默觉得对不起殷十三，穿越后变懒的过程有像慢刀割。起先是发现，灵泉可以广泛用在每一个护肤程序里，又省心又方便，然后是因为闭关修炼，来发现肤还是那样状态上佳，于是……她就堕落了。

当然没忘，于是潜羽表示，像这样的时候，它唯一能的就是保持沉默，并在沉默中忏悔。

“在周围转悠，大概是在观察附近有没有阶修士在。”

然而，殷采再次劈盖脸，泼潜羽一桶冰：“你忘了元真君吗？”

“我好歹是辩龙一族，待它成形，自然能看脚。”

“能焚毁金佛骨的只有末法之火。”

“你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差不多了磕枚焕颜丹，哪用为这犯什么嘀咕。”潜羽此时十分认同元真君一句话——女修都麻烦，从十八岁到八十万岁皆准。

“没有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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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拢之后，萤火的光更细微起来，殷采在溪边全神戒备着右后方，手里那枚能召唤化嗔真君即刻现的玉符已经被她住，只消轻轻一碎，化嗔真君便会现。当她全神贯注着右后方时，却没留意到鳞鳞波光中

瞬间，一颗颗冷汗冒来，殷采害怕，万一是她错了，现在真仙界所有人都在戒备着，到时却只是个假警报，不用别人，她家师尊都要死她：“潜羽，我要是死了，肯定带你一起地狱去，谢谢。”

“我也没见过末法之火。”

“也是，时间比灵石要，没灵石我能跟师尊伸手，时间没了谁也给不了我。”殷采拍拍，十分安心地把保养这项费时费力的麻烦事从日常任务中划去，“潜羽，它是不是来了？”

“嗯，你别动，继续照你的镜。”

“谁能确定这个？”

萤火一飘过溪，然后在溪边的草丛里缓缓聚拢，因为贴着地，又因为萤火飘过溪时，有许多树叶随之翻飞，若不细看，在光其实并不显，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有提醒，她也未必能看到。